平日里连油腥都见不到的士兵们,看着桌上一盆盆冒着热气的红烧肉,闻着那霸道的酒香,一个个喉结滚动,却没人敢动筷子。
朱标亲自端起一碗酒,走到一个最年长的老兵面前。
“老兄弟,来,孤敬你一碗。”
那老兵吓得差点跪下去,哆哆嗦嗦地接过酒碗:“殿下。。。。使不得,使不得啊!”
“没什么使不得的!你们为大明流过血,戍过边!喝孤一碗酒,应该的!”朱标说完,自己先一饮而尽!
然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肥肉,放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都愣着干什么?吃啊!喝啊!今天,孤请客!肉管够,酒管饱!”
有了太子带头,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士兵们看着那金黄油亮的猪肉,再也忍不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呜呜呜。。。。。”一个老兵吃着吃着,突然就哭了。
他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哭道:“俺当了三十年兵。。。。三十年啊!就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这哭声,像是会传染。很快,整个校场,哭声和狼吞虎*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无比心酸,又无比真实的画面。
朱标没有劝,他只是默默地给这个倒酒,给那个夹菜,听他们诉说着这些年的苦楚。
夜深了,宴席散去,但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校场上搭起了高台,一箱箱昨天运来的箱子,被搬上了高台。
齐德龙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斧子撬开其中一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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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满满一箱的白花花的银锭,在晨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所有士兵的呼吸,都停滞了。
齐德龙拿起一份厚厚的名册,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奉太子殿下令!补发赤溪卫,自洪武十年至今,所有拖欠军饷!分文不差!”
“老兵张大山,三年欠饷,共计一十二两!上台领赏!”
那个昨天还在抱怨的士兵老张,此刻如在梦中,他被人推搡着走上台,颤抖着双手,从齐德龙手里,接过了那沉甸甸的十二两银子。
银子的冰凉和沉重,让他瞬间清醒!
这不是梦!
“噗通!”
老张当场跪了下来,朝着朱标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哭得撕心裂肺:“殿下!俺的婆娘有救了。。。。俺的娃有药吃了!殿下大恩啊!!!”
这一跪,就像一个开关。
校场上数千名士兵,在拿到那份承载着他们家庭希望的银子后,不约而同地,全部跪了下来!
“殿下千岁!殿下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发自肺腑,震耳欲聋!
王通站在一旁,看着这番景象,心中再无半点怀疑和恐惧,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感动。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支赤溪卫,已经不姓王,也不姓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