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恭敬敬地叩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领旨谢恩。”
轰!
张玉和朱能彻底傻了!
数百王府卫士也懵了!
那名礼部侍郎更是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这是那个杀人不眨眼,能止小儿夜啼的塞上屠夫朱棣?他居然就这么。。。。。。跪了?还谢恩?
朱棣缓缓起身,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激笑容。
“天使远来辛苦了,来人啊,带侍郎大人和各位差官下去休息。”他大手一挥,表现得无比热情,“再取一千两纹银,给各位大人路上喝茶!”
直到被客客气气地请进驿馆,喝上了热茶,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银子,那礼部侍郎都还没反应过来。他总感觉,这一切,像是在做梦。
而此刻,燕王府,书房密室。
“砰!!!”
一声巨响,那卷代表着皇权天威的圣旨,被朱棣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然后又被他一脚踩得稀烂!
“卸甲而来?!一百人?!”
朱棣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在密室里疯狂地咆哮!
“朱标小儿!!!他这是要我的命!!!他就是想把我骗到南京,像宰一只鸡一样宰了我!!!”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门口,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正是姚广孝。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暴怒的朱棣,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他弯下腰,将被朱棣踩烂的圣旨,一点一点,平静地捡了起来,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王爷,此刻公然抗旨,乃是死路一条。”姚广孝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朱棣的怒火上。
“那怎么办?!”朱棣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他,“难道真让本王光着屁股去南京送死吗?!”
“不。”姚广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圣旨只说,‘燕王’需卸甲入京。可没说,其他人不能去啊。”
“王爷,为今之计,唯有一招——”
“李代桃僵!”
朱棣猛地一愣:“李代桃僵?”
“没错!”姚广孝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您本人,不能去。但您可以派另一个人,代替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