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想害死本王吗?!还虚与委蛇?!现在哪还有什么中间路可以走?!这是在站队!站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他死死地攥着那封信,在房间里疯狂地踱步,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四哥朱棣,兵强马壮,看着胜算不小。
另一边是太子大哥,智谋如海,手段通天,在南京城里,就轻松把他和父王玩弄于股掌之间!
跟谁?
到底跟谁?!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他想起了朱高炽那张精神崩溃的脸。
他想起了太子殿下那句“要他把命吐出来”的魔鬼低语。
一个激灵!
朱权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辣!
“来人!!!”他嘶吼道。
“备最好的快马!把……把这封信!原封不动!给本王用最快的速度,八百里加急,送到南京!送到东宫!亲手交到太子殿下的手里!!!”
“告诉太子殿下!我朱权,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永远是他最忠心的弟弟!!!”
长史捂着脸,震惊地看着他:“王爷!您……您这是……”
“这是在纳投名状!!!”朱权咬牙切齿地说道,“四哥完了!他斗不过太子的!我现在不把这投名状纳上去,等太子收拾完他,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与此同时,晋王府,代王府,辽王府……
几乎所有北方的实权藩王,都收到了朱棣的密信。
他们的反应,和朱权如出一辙。
有的当场吓得瘫倒在地,随即立刻将信烧得一干二净,下令王府闭门谢客,谁来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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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则和朱权一样,连夜将这封“催命符”当成“投名状”,快马加鞭送往南京。
朱棣那“联合诸藩,共举大事”的宏伟计划,从一开始,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成了一个被所有兄弟都抛弃了的,孤家寡人!
……
南京,东宫。
当蒋瓛将宁王朱权派人送来的那封原封不动的密信,呈到朱标面前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您……您真是神了!这宁王,真的把燕王给卖了!”蒋瓛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狂喜。
朱标只是平静地拿起那封信,扫了一眼,便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不是我神。”他淡淡地说道,“是十七弟他,是个聪明人。”
“派人去告诉他,他这份心意,孤,记下了。”
正在此时,兵部尚书茹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满脸怒容:“太子殿下!北平急报!燕逆……燕逆手下的兵马,与城外的瞿能将军,已经发生了好几次冲突!燕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臣恳请殿下,立刻发兵征讨!剿灭叛逆!”
话音未落,齐泰和黄子澄也跟着进来,一脸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