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尸。
好一个“全尸”!
朱标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父皇,这是在逼他!
逼他亲手杀了他的同胞兄弟!
父皇自己不愿背上“屠戮亲子”的骂名,就要他这个太子来背!
他这个儿子,费尽心机,为他铲除了心腹大患,为他保住了大明的江山,到头来,还要替他来当这个刽子手!
好!好!好!
真是他的好父皇!!!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许久。
朱标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缓缓地,恢复了平静。
那是一种比愤怒,更可怕一百倍的,冰冷的平静。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窗外那渐渐暗淡下去的天色。
他沉默着,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
良久之后。
他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来人。”
蒋瓛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殿下。”
朱标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的血色残阳,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让蒋瓛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话。
“传孤的令旨,昭告全城。”
“明日午时三刻,于北平午门之外……公开审理国贼朱棣。”
“届时,孤要他硕果仅存的两位儿子——朱高炽和朱高煦,亲临刑场,旁听审判。”
“孤,要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