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所有还站着的下人,全都吓得跪了一地,抖如筛糠。
“罪妇徐氏……”
燕王妃,徐氏,脸色惨白如纸,她强撑着最后一点王妃的仪态,想要起身行礼,可双腿一软,也瘫倒在地。
她身后,刚刚从刑场被拖回来的朱高炽,已经彻底没了魂,痴痴呆呆地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不知道在看哪里。
而朱高煦,跪在那里,一言不发,但那双通红的眼睛,却像一头濒死的孤狼,死死地盯着朱标!他身上的衣服,还残留着斑斑血迹,那是他父亲的血。
“弟妹。”朱标终于开口了,他看着瘫在地上的徐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四弟,已经伏法了。”
徐氏浑身一颤,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她曾经无比敬重的大伯,如今却成了她一家的催命判官,声音嘶哑地哀求道:
“太子殿下……大哥……事已至此,一切都是我们的错。高炽他们,都是您的亲侄子啊!求您,看在家父的面子上,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给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她搬出了自己的父亲,开国第一功臣,魏国公徐达!她想用最后一点亲情,来唤起朱标的怜悯。
“活路?”
朱标缓缓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弟妹,你觉得,什么是活路?”
“孤那几万在济南城外,惨死的将士,他们的活路,又在哪里?”
“父皇的活路,又在哪里?大明的江山社稷,活路又在哪里?!”
朱标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冷!
一句比一句,更像一把刀,插在徐氏的心口!
徐氏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是啊。
造反。
这是造反!
成王败寇,哪有什么活路可言?
朱标不再理会她,他缓缓踱步,仿佛是在审视自己的战利品。
最后,他在浑身僵硬的朱高煦面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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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片刻之后,朱标转过身,用一种宣告最终命运的,不容置疑的口吻,缓缓说道:
“传孤令旨。”
“自今日起,废除‘燕王’藩号。”
“罪首朱棣一脉,全部押解回京……”
听到这里,徐氏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押解回京?!是要在京城,再杀一次吗?!
朱标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他们彻底坠入无边地狱的,最终归宿。
“圈禁于,凤阳祖陵。”
“终身不得出。”
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