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给朕仔细地查!这些混账流言最初是从何处、由何人口中传出的!朕要确凿的证据!”皇帝厉声吩咐下去,目光锐利如鹰。
然而,慕容晴早就料到了皇帝会有此一招。
她散布流言时,特意让李管家挑选的都是府里最机灵、应变能力最强的家丁。
她亲手进行的易容改装,效果卓着,不仅改变了容貌特征,甚至连行走坐卧的姿态都稍作调整。
又让他们换上最寻常不过的粗布衣裳,分散潜入市井之中,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以请人喝酒、闲聊八卦的方式,看似无意地将那些“秘闻”当做道听途说的消息碎片化地透露出去,如同随风播撒的种子。
就像往浩瀚湖里投下几颗石子,涟漪自然会一圈圈自主扩散开来,交织重叠,谁又能从万千涟漪中精准找到最初那几颗微不足道的石子是谁投的呢?
两天后,慕容晴在空间里成功将雷系异能突破至五级,感觉体内力量愈发澎湃充盈,如江河奔涌。
她刚出空间,李管家便前来汇报,宫里的侍卫正在满城秘密调查流言源头,动静不小。
慕容晴听了这话,只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语气轻淡如烟:“让他们查去便是,爱查多久查多久。”
她半分担忧也无——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里,兰妃母子本就占了一席之地,他们倚仗皇室的权势纵容默许,原主的死,皇室本就脱不了干系。
她没直接一道雷劈了这金銮殿已经算格外克制了,难道还指望她替他们维护那早已扫地的名声?
皇室既然选择做了恶人的靠山,就得承担这靠山塌方时被砸得头破血流的风险!
又过了两日,御书房内。
负责调查的侍卫首领跪在地上,额角冷汗涔涔,汇报着调查结果,越说声音越低,底气越不足:
“……启禀皇上,属下等调动人手,仔细查访了数日,发现……发现流言最初似乎是从一些穿着粗布衣服、面貌普通的闲汉或过路口中传出……但一旦深入追问,无人能准确描述那些人的特征,也无人认得他们。”
“有的说是从街上听来的,有的说是听邻居说的,还有的说是酒馆里听醉汉说的……线索繁杂混乱,如同乱麻……最终……最终都无法追溯到确切的源头……仿佛……仿佛是一夜之间,所有人就都心照不宣地这么认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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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着这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无从着力的汇报,脸色变幻莫测,从震怒到阴沉,再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疲惫地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下去吧。”
侍卫首领如蒙大赦,赶紧躬身退了出去,生怕帝王之怒殃及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