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晴随意指了个时辰,一副再普通不过的薄棺,寥寥几个神情麻木的下人,便将他草草葬入了慕容家坟地最外围一处偏僻的角落,连碑文都刻得极为简单敷衍,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名字。
丧事一毕,将军府大门一关,白幡迅速撤下,府中下人各司其职,仿佛那个曾经骄纵跋扈、不可一世的少爷从未存在过一般,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而沈知漪和慕容雪,则又被悄无声息地送回了那间破旧冰冷的杂物房,重新过上原主慕容晴曾经度日如年的日子。
慕容晴站在庭院中,看着迅速散去阴霾、露出一角蓝天的天空,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而漠然的的笑意。
那个曾经带着恶奴欺负原主,逼着原主在地上学狗爬,不爬就用鞭子抽打的狗东西,终于变成了一抔黄土。
府内的麻烦暂时算是清理干净了,但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脊与坊市,再次投向了那座金碧辉煌、守卫森严的皇宫深处。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慕容晴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出了将军府的高墙,身影完美地融入浓重的夜色,朝着皇宫的方向疾行而去。
来到冷宫外围那高大的宫墙下,她停下脚步,将手掌轻轻覆在一棵紧挨着宫墙、枝叶虬结的古树树干上。
一丝精纯的木系生机之力缓缓注入,古树仿佛发出一声舒适的低叹,枝叶无风自动,与她建立起玄妙的联系。
通过与古树的意识沟通,冷宫内的一切布局、守卫的薄弱点、乃至最细微的动静,都清晰地映射在她的脑海之中——兰妃,就在最西侧那间最为阴暗潮湿、终年少见阳光的屋子里。
慕容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戏谑的弧度,心念微动间,一根翠绿欲滴、闪烁着生命光泽的本命藤蔓自她腕间激射而出,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精准地缠绕上宫墙高处一处不起眼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