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车厢连接处的抽烟区，夹着根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眼瞅着就要回四九城见爹娘了，心里头那点小兴奋，还别说真的想家了。

“你走开”

“你去哪，带上我？”

突然，前头车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

陈国栋皱了皱眉，这火车上咋咋呼呼的事儿不少，但这嗓门儿，透着股子火药味。

他刚想把烟掐了过去看看，就听“啪”一声脆响！

跟甩鞭子似的，在嘈杂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就是一个女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带着委屈，还有点不敢大声的憋屈，听得人心里头一揪。

“咋回事儿？动手了？”旁边抽烟的大爷也探头探脑。

陈国栋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了，心里头那股子年轻气盛的劲儿上来了。

最见不得男人打女人，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走，看看去！”他撂下一句，拨开人群就往前挤。

挤到跟前儿，就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捂着脸蹲在地上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旁边站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脸红脖子粗的，一看就是刚动完手。

“你个老娘们儿，跟你说多少遍了，别跟着我！”男人唾沫星子横飞，指着女人骂。

女人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还伸手去拉那男人的裤腿：“你别走……你上哪儿去……”

“啪！”

又是一巴掌！比刚才那下更响！男人反手就给了女人脸上一下，把女人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你打吧！你打死我算了！”女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突然拔高了嗓门，哭喊着，“你打死我，我也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