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轰隆——!
洞外,一股远超之前的狂暴能量猛烈轰击在岩壁上!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洞穴都在簌簌发抖!伴随而来的是能量爆裂的刺耳尖啸,仿佛要撕裂耳膜!
辟邪巨大的身躯在瞬间弓起,肌肉贲张如钢铁绞盘,将肩胛伤口撕裂带来的剧痛强行压下,他金色的竖瞳收缩成最锋利的刀锋,灼灼燃烧着毁灭一切的杀意,死死锁定了入口处剧烈翻涌的黑暗!天禄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紧紧用小爪子捂住耳朵,把自己缩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红团子。
归迹粉蓝色的光点瞬间光芒暴涨,犹如失控的火警信号灯,急促地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血红色!而角落中,被混沌无形巨爪死死摁在地上的金十,猛地抬起头,那双熔金般炽热的瞳孔深处,映着震动的洞壁和辟邪浴血的背影,骤然闪过一道难以言喻的、极其复杂的光芒——是震惊?是忧虑?还是……一丝被触动的挣扎?
与此同时,仿佛被洞外的惊天巨响与洞内骤然升腾的绝望所牵引,那团笼罩着金十的、无定形的庞大混沌,它那本该一片虚无的、雾蒙蒙的“眼睛”……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侧向了帝江的方向?那短暂凝固的姿态里,蕴藏着无法解读的深意。
抉择的时刻!
冰冷锋利,寒光烁烁!
如同一柄千钧重剑,悬垂于帝江意识世界的穹顶之上,剑尖直指!
剑柄上系着的细索……已然绷至极限!
滴答……
滴答……
无声的煎熬!
滚烫的岩浆在心核沸腾!
冰冷的巨石在灵魂深处沉降!
帝江……
凝固在……
这万古洪荒的……
寂静风暴中心!
洞外,疯狂的撞击与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交织成一片永不停歇的死亡浪潮,狂暴地冲刷着摇摇欲坠的爪岩洞。每一次冲击都让坚硬的洞壁痛苦地呻吟,伴随着尘土簌簌落下,如同时光的尘埃,无声地宣告着某种不可逆转的流逝。
辟邪巨大的身躯如同与山岩熔铸在一起,纹丝不动地矗立在风暴的最前沿,金色的竖瞳锐利依旧,死死锁定洞口黑暗中翻涌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贪婪恶意。肩胛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在紧绷的肌肉挤压下,正缓缓渗出新鲜的温热血丝,蜿蜒滑落,洇湿了红白交织的毛发,像一道无声控诉的猩红泪痕,但他恍若未觉。
天禄和归迹被辟邪那条宛如守护城墙般的尾巴,牢牢圈拢在远离洞口的、由厚厚干草堆砌的避风港深处。小小的避风港里,气氛同样压抑。天禄将自己蜷成一个毛茸茸的蓝白小球,宝石般的眼睛里汪洋大海般蓄满了泪水,晶莹的珠子沿着腮边的绒毛滚落,悄无声息地渗入干草中。他的小爪子紧紧箍住身旁归迹毛茸茸的尾巴,寻求一点微小的依偎。
归迹沉默着,粉蓝色的翅膀不再紧张地颤抖,而是紧紧收拢,紧贴在自己微微发抖的身体上。它将自己依偎进天禄的绒毛里,小小的“布灵布灵”光点不再刺目闪烁,只维持着一种黯淡的、近乎恒定的焦虑红芒。他们心疼着辟邪身上每一次因震动而加深的痛苦,更恐惧洞外那永无止境的、吞噬一切的疯狂。
在角落最浓重的阴影里,帝江庞大的赤红身躯宛如一座沉寂的死火山。它那几乎铺满整个壁角的膜翼,边缘处仅剩的那一缕维系生命的金红流光,此刻正剧烈地明灭起伏,如同风中残烛,更像它内部那片激烈撕扯、最终归于某种绝望决定的混乱心绪。那光芒每一次黯淡,都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湮灭,将巨大的身躯拖入永恒的冰冷深渊。
抉择……
那个足以撕裂它的、关乎存亡、关乎道义的抉择……
它……已经做出了。
洞外翻涌的绝望哀嚎,那如同熔岩般灼烫着它意识的生灵涂炭之痛,那如铅坠般沉重的道德枷锁……最终,都被一个如同根系般深扎于它枯寂了亿万年的心壤中的念头所覆盖、所压倒。
小主,
就……再自私一回吧……
在这决定性的时刻,帝江意识深处只荡漾开一声若有似无、疲惫至极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