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 天禄立刻得意地转向旁边安静喝粥的赐福,液态黄金般的毛发在晨光下流淌着柔和光泽,“赐福他还不信!非说是我的错觉!”
赐福被点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橘黄色的眼眸,小声辩解道:“因为……它很快就没了嘛,而且……也没什么声音……”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被天禄质疑的委屈。
诡计看着赐福那容易害羞的样子,心里一软,岔开话题问道:“那天禄许愿了嘛?” 他记得人类传说里,对着流星许愿似乎是很常见的事。
“诶?” 天禄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绿眼睛里满是懊恼,“先顾着看了……忘记许愿了!” 他化悲愤为食量,猛地叼起一个包子,三两口就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嘟囔,“唔…亏大了…”
看着天禄这活宝样子,诡计忍不住笑了笑,那点因为昨夜之事而产生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他顺着天禄的话,用安抚的语气说:
“那就看看今晚还有没有吧~” 这话说得轻巧,仿佛昨夜那惊天动地的“流星”只是寻常的天文现象。
“嗯嗯!” 天禄立刻被点燃了希望,奋力咽下嘴里的食物,绿眼睛闪闪发光,“今晚一起去看!赐福也来!我们等着它!这次我一定要许个超——厉害的愿望!”
赐福看着重新充满活力的天禄,也温柔地点了点头,橘黄色的眼眸里漾开浅浅的笑意。
早餐桌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而温馨。诡计低头喝着粥,心里却明白,昨晚那根本不是什么流星。但看着天禄和赐福充满期待的样子,他选择将真相埋在心里。
至少……此刻的安宁,是真实的。 他默默地想,至于今晚……但愿不会再有“流星”了。
用过早饭,鹿人店便沉浸入一种惯常的、慵懒的节奏里。阳光缓慢地移动着光斑,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中翩跹起舞。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分一秒,都带着午后特有的宁静与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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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计没有像天禄那样跑出去撒欢,也没有像兔爷那样忙着打理店铺的边边角角。他回到了自己的树屋,或者只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窝着,将意识沉入那片独属于他的精神家园。
“四不相……” 他在心里轻轻呼唤,像倦鸟归巢。
“我在,小星花。” 那个温柔的声音立刻回应,如同早已等候多时,带着能抚平一切褶皱的暖意。
不同于与幻影交流时的剑拔弩张或别扭尴尬,和四不相的“聊天”总是如此自然、安宁。诡计不需要刻意组织语言,只是任由思绪流淌,将那些细碎的、无法对旁人言说的情绪和见闻,絮絮叨叨地说出来。
他可能会说起早上天禄对着“流星”兴奋的模样,说起赐福小声辩解时的可爱,说起兔爷又在为什么小事和四不像斗气,甚至可能提到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但语气会变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一个不太好的梦。
“……有时候会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诡计的意识传递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满足,也有一丝迷茫,“大家吵吵闹闹的,但很真实。只是……我总觉得像是站在雾里,看不清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除了……想你的时候。”
四不相很少会给出直接的答案或建议,他只是耐心地听着,偶尔用温柔的肯定或引导性的反问,让诡计自己梳理思绪。
“感受当下就好,小星花。雾总会散的,而无论你从哪里来,要去往何方,你都是你。” 他的声音如同静水深流,“记得你梦中触碰到的感觉吗?那份温暖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他们可能会“聊”很久,话题天马行空,从对一片云形状的遐想,到对某个技能原理的探讨,再到对“存在”本身懵懂的疑问。四不相的知识似乎渊博如海,却又总能将深奥的道理化作浅显的比喻,耐心地为这只失忆的小麒麟解释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在这意识的交汇中,诡计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充实。外界的时光流逝仿佛与他无关,他沉浸在这片由温柔构筑的避风港里,汲取着力量,也梳理着纷乱的自己。
直到树屋外的光线逐渐变得柔和,拉长了影子,提醒他黄昏将至,诡计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准备结束这场“聊天”。
“四不相……”
“嗯,我一直在。”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