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能量对冲的爆鸣,只有一种类似戳破肥皂泡的、令人牙酸的“噗嗤”闷响。
那可怜的侦察分身,连“警告”或“规避”的指令都没来得及执行完毕,就在这蕴含了幻影本体暴躁能量与嫌弃意念的一爪之下,如同被暴力砸碎的镜中倒影,瞬间溃散!化作无数淡金色的光点,连一声哀鸣都没发出,便消融在空气中,只留下几缕迅速逸散的无主能量。
幻影(本体):“……”
他甩了甩并无形体的“爪子”,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巷口,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手感还行”的恶劣满足,但随即又升起一丝“好像打的是笨蛋本体的东西”的微妙心虚,不过很快被“管他呢打了就打了”的嚣张取代。他扭头,发现那白毛大家伙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了他,身影在前方巷尾一闪而逝,方向依旧是追着那只小金貔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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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跑得挺快!”幻影也顾不上回味“掌掴分身”的快感,黑影一拧,再次加速追了上去。巷口瞬间恢复寂静,仿佛刚才那滑稽而短暂的交锋从未发生。
咖啡馆内。
正端起水杯,准备喝口水缓解一下尴尬和紧张的诡计,手臂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抖了一下!
“哐当!”
水杯底撞在托盘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几滴水溅了出来。
“!” 旁边的遗梦立刻从窗外的方向收回视线,幽蓝色的眼眸满是关切地看向诡计,“归迹大大?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注意到诡计的脸色似乎白了一瞬,那只拿着杯子的手,指节甚至有些泛白。
就在刚才那一瞬,诡计感觉到自己延伸出去的那部分与侦察分身相连的灵魂感知,像是被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又像是有人对着他无形的“触手”猛踹了一脚,传来一阵尖锐的、短暂的刺痛和强烈的连接中断反馈。
分身……被灭了。
不是自然消散,也不是遭遇强敌力战而毁。
那感觉……干脆、利落、充满嫌弃,还特么带着点熟悉的、令人火大的恶劣意味!
幻、影!
诡计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只有那个混蛋影子,才会用这种“扇耳光”一样的方式处理他的分身!
“没、事。” 诡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八度。他放下水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收紧,手背青筋微现。异色瞳深处仿佛有风暴在酝酿,但面向遗梦时,他还是强行控制住了表情,只是那眼神冷得能冻死隔壁桌试图过来蹭腿的布偶猫。
他抬起手,对着遗梦,做了一个非常敷衍的、类似“驱赶”但实际上是想表示“淡定”的挥手动作,语气硬邦邦地:
“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这被意外不断打断、主角之一内心疯狂想骂街的“网友见面会”吗?
诡计现在只想立刻冲出去,把那个到处惹是生非、还敢打散他分身的影子揪回来,用【太阳真火】里里外外“净化”个八百遍!
但……眼前还有只眼巴巴看着他的、受惊的小网友。
啧。
麻烦成双,祸不单行。
等回去再算总账。
咖啡馆内。
空气里还残留着冰美式的苦涩和窗外刚刚席卷而过的喧嚣余韵。遗梦抱着他的布偶熊,幽蓝色的眼眸还望着诡计刚才剧烈抖动了一下的手,里面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混合着一丝未散的惊惶。
诡计那句硬邦邦的“我们继续”砸在桌面上,气氛一度比杯子里化尽的冰块还要冷。
啧,搞砸了。 诡计看着遗梦那副小心翼翼、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表情,心里那点因为分身被拍散、幻影惹事而升腾的邪火,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漏了个干净,只剩下满满的无力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对幻影的,对这场意外追逐的,也对他自己这糟糕的“社交尝试”的。
他难得地,在遗梦那双清澈的、写着担忧的眼睛注视下,感到了些许……不自在?甚至是一点点,微不可查的愧疚?毕竟是他把人家约出来,结果遇到这种事,自己还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咳,” 诡计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窗外已经恢复“正常”的街景,但感知依旧如同无形的雷达,牢牢锁定着远方那几道飞快移动、正在发生某些“不科学”事情的能量源。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变扭的温和:
“真的没事。刚才……水有点烫。” 他找了个极其蹩脚的理由,指了指那个泼出几滴水的杯子,尽管里面的液体早已冰凉。“外面……大概是拍戏,或者,城市追逐游戏?” 他试图用更“人类”的说法来解释,虽然他自己都不信。
遗梦眨了眨幽蓝色的眼睛,看了看那个普通的玻璃杯,又看了看诡计似乎缓和了一点的脸色。他其实能感觉到诡计在隐瞒什么,那种瞬间爆发的冰冷气息和之后的僵硬作不得假。但诡计愿意解释,而且声音听起来……比刚才软和了一点,这让他心里那点不安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嗯……” 遗梦轻轻应了一声,抱着布偶熊的爪子松了松,尾巴尖也无意识地轻轻晃了一下。他低下头,用很小的声音说:“归迹大大……你没事就好。” 顿了顿,又补充道,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我有点胆小,刚才被吓了一跳……”
这坦诚的、带着点软糯的自我剖析,像一小撮柔软的绒毛,轻轻搔了一下诡计心里某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角落。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好像也不讨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习惯了就好。” 诡计干巴巴地回应,实在想不出更安慰人的话。他重新靠回椅背,异色瞳半阖,一半注意力留在对面这个灰扑扑的小网友身上,另一半则“看”向了远方那条此刻正上演着超现实剧码的偏僻巷弄。
小主,
与此同时,数条街外,某条堆满杂物、罕有人至的后巷。
金色的光芒在这里猛地一顿——败劫,那只通体流转着温暖金色光晕、毛发带着独特雪花纹的小貔貅,似乎终于力竭,或者被逼入了绝路。他背靠着一面斑驳的砖墙,胸膛剧烈起伏,琥珀色的圆眼里充满了惊慌、疲惫,还有一丝不屈。追兵已然逼近,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如同捕猎的网,从巷口和另一端包抄而来,手中那些闪烁着危险能量的器械对准了他。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世界底层代码被强行篡改的诡异嗡鸣,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巷道!
【黑白颠倒】,领域展开!
不是黑暗降临,而是认知与感知的强行扭曲!
在追兵们骤然收缩的瞳孔中,脚下的青石板路仿佛变成了粘稠的、不断蠕动的沥青;头顶那一线天光褪去了颜色,化为单调刺目的惨白;两侧的砖墙扭曲、拉伸,如同哈哈镜中的倒影;甚至连同伴的脸,都在视野中模糊、变形,时而拉长时而压扁,熟悉的面容变得陌生而恐怖!
方向感彻底丧失,前后左右的概念被搅成一锅粥,举起器械的手不知该瞄准何处,因为“目标”在他们扭曲的视野里,可能同时出现在三个方向,又可能根本不存在!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