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把这麻烦的小家伙安置好,再去接遗梦。
至于那个黑影…… 宁遥的异色瞳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冷光。但愿他识趣,别去打扰。否则……
夜风拂过他颈间华丽的鬣毛,无声流转。
鹿人店,傍晚。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恋恋不舍地吻别了屋檐,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绛紫与暗金,随即迅速被深沉的靛蓝吞没。夜色如同被打翻的墨水瓶,自东方天际晕染开来,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庭院、树屋、以及廊下那个抱着膝盖、橘黄色眼眸一眨不眨望着大门方向的小小身影。
是赐福。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从午后阳光斜照,到暮色四合,再到此刻星子初现。怀里没有抱着平时喜欢的软垫或书本,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蓬松的金色尾巴在身后盘成一个乖巧的圈,耳朵却警惕地竖着,捕捉着门外每一丝风吹草动。
天,黑了。
诡计离开时那句“下午就回来”的保证,仿佛还带着阳光的温度,轻轻回响在耳边。赐福当时是信的,用力点了头,还因为得到了“栗子糕”的许诺而偷偷开心。可是……
夕阳沉下去了。
晚霞散尽了。
连最后一丝天光,也彻底被夜幕没收了。
诡计没有回来。
赐福眼中的光亮,如同被夜色浸染的琉璃,一点点、一点点地,黯淡了下去。橘黄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空荡荡的庭院和渐起的夜雾,泛起一层朦胧的水汽,却倔强地没有凝结成珠。
明明说好了,天黑前回来的……
小主,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柔软的心尖上,不深,却持续地传来细微而清晰的痛楚。他想起半年前那个同样寻常的午后,诡计也是这么不见的。没有告别,没有留言,像一阵偶然路过的风,吹过庭院,不留痕迹。他当时也这样等过,从疑惑到担忧,再到日复一日习惯性的张望,直到某天惊喜地发现他回来了,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
可那半年里,每一次望向空荡荡的树屋,心里某个角落都会空落落的。好不容易填满了,现在……
刚回来,又这样了吗?
赐福把脸埋进膝盖,鼻尖蹭着柔软的绒毛,试图汲取一点温暖。他想起了诡计揉他脑袋时略显笨拙的力道,想起他看似不耐烦却总会答应他小小请求的妥协,想起他今天出门前,虽然语气平淡,但确实说了“下午就回来”。
承诺,对于少年而言,是一个很重、很重的东西。
重到可以成为一整天的期待,重到可以让他在寒风里等到夜幕降临,重到……足以让那份被小心翼翼呵护的依赖和信任,出现第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