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喧嚣落定,晨食正温

赐福眨了眨还带着点水汽的橘黄色眼眸,目光先是落在依萌身上,想起刚才就是这个温柔的小兽开导自己,还让诡计进来了,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感激和亲近。然后,他看向天禄和禄安,小声说:“天禄,禄安,你们在干嘛呀?”

天禄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转身就凑到赐福面前,绿色眼眸里满是关心:“赐福你醒啦!还生气吗?诡计是不是又欺负你了?我刚才看到这个新来的……” 他指了指依萌,被宁遥一个眼神扫过,声音自动降低,“……呃,这个兽,在门口。他是诡计的朋友诶!你认识吗?”

赐福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说:“是依萌啦。他……他刚刚帮了我。” 他没有多说,但语气里的亲昵显而易见。

禄安对“谁帮了谁”不太关心,他见赐福看起来没事了(至少不哭不闹了),立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点泪花:“行了行了,没事就行。你们聊,我困死了,回去补觉……天禄你游戏还打不打了?刚才那局好像因为你挂机输了……”

“啊!我的胜率!” 天禄惨叫一声,终于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游戏,立刻把对新朋友的满腔好奇暂时抛到脑后,拽着禄安就往自己房间跑,“快快快!上线上线!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挂机的!”

两只貔貅(一蓝一白)风风火火地又跑走了,回廊里瞬间清静了不少。

赐福看着他们跑远,这才完全走出房间,站到了依萌面前。他抬起头,橘黄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依萌,很认真、很小声地说:“谢谢依萌。”

依萌看着赐福恢复了精神,心里也很高兴,他蹲下身,和赐福平视,幽蓝色的眼眸弯成月牙:“不客气。赐福没事了就好。” 他注意到赐福身后,诡计也慢吞吞地从房间里踱了出来,虽然表情还是那副惯常的懒散样,但看着赐福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耳朵也不再是飞机耳了。

宁遥见“麻烦”暂时解除,也收回了那身迫人的气场,重新恢复了那副优雅慵懒的姿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用尾巴尖,极其轻微地、带着点警告意味地,扫了一下依萌的小腿,示意他:看完了?该走了。

依萌接收到了宁遥的信号,他站起身,对赐福和诡计笑了笑:“看到赐福没事,我就放心啦。那……我和宁遥就先回去了。赐福,要开心哦。”

赐福用力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地挥了挥小爪子:“依萌哥哥再见,宁遥……哥哥再见。” 他不太确定该怎么称呼宁遥,但还是努力表达了礼貌。

诡计看着依萌,又看了看旁边的宁遥,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复杂,最终也只是干巴巴地说了句:“……谢了。” 虽然别扭,但比起之前,诚意多了不少。

“不客气,归迹大大。” 依萌抱着布偶熊,对诡计也笑了笑,然后转身,跟着已经迈步向鹿人店外走去的宁遥,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庭院的绿意之中。

赐福一直看着他们走远,才收回目光,转身拉住了诡计的爪子,小声说:“诡计,我饿了……”

“……嗯,去找兔爷。” 诡计反握住他的爪子,牵着他,也朝着主屋方向走去。

晨光已完全铺开,将青石板、廊柱、以及廊下晾晒的草药筐都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昨夜与今晨的惊涛骇浪,此刻仿佛都被这温暖明亮的日光熨帖、抚平,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草木、泥土、以及……刚刚从厨房飘散出来的、令人食欲大动的食物暖香。

兔爷正从厨房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朝院子里吆喝:“开——饭——啦——!”

吆喝声如同集结号,打破了庭院最后的静谧。

只见天禄如同一道蓝白闪电,瞬间从自己房间的窗口“嗖”地窜出,目标明确地扑向厨房方向,绿色眼眸里闪烁着对“葱油饼”的纯粹渴望,嘴里还嚷嚷着:“我的我的!兔爷给我留最大最脆的那张!”

他身后,禄安顶着一头比早上更乱的莹白色毛发(大概回去试图补觉但失败了),脚步虚浮地“飘”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眸半睁半闭,仿佛还在梦游,但鼻子却诚实地翕动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食物香气的方向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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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主屋另一侧的回廊下,诡计正牵着赐福的小爪子,慢悠悠地走过来。赐福的眼睛还有些微肿,但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红润,橘黄色的眼眸清亮,偶尔会抬头偷偷看一眼身侧的诡计,然后又抿着嘴,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些。诡计任由他牵着,异色瞳半阖,表情是惯常的懒散,但尾巴尖却无意识地、轻轻扫过赐福的背,带来一丝安抚的痒意。听到开饭的吆喝,他脚步没停,只是方向略微调整,也朝着香气来源走去。

庭院边缘,那棵老梅树的阴影与光斑交界处,宁遥优雅地蹲坐着,雪白的身躯在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他没有靠近热闹的厨房和饭桌,只是远远地看着。一黄一绿的异色瞳沉静地映出院中的一切——天禄的咋呼,禄安的困倦,诡计与赐福之间那已然修补过的信任与依赖。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刚刚从通往山野的小径走回、正抱着布偶熊站在廊下阴影里、有些犹豫是否该加入这顿“家庭早餐”的依萌身上。

宁遥没有言语,只是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线条优美的、毛色雪白的吻部,轻轻向前探出。

然后,在依萌微微睁大的、带着些许惊讶的眼眸注视下,宁遥用自己微凉而柔软的吻部尖端,极轻、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与一种“秋后算账”般的微妙意味,碰了碰依萌光洁的额头。

轻声念道:“一大早就被你叫起来,急匆匆赶过来,就为了吃顿饭?”

声音里没有真正的责备,更多的是“拿你没办法”的淡淡宠溺,和一丝“下次别这么冲动”的提醒,

依萌听到声音,先是一愣,随即幽蓝色的眼眸里迅速漫上一层混合了羞赧、歉意和“被看穿了”的微妙神色。耳尖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淡粉色。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今天天刚亮就担心得睡不着,拉着宁遥非要过来“看看”,确实……有点折腾人了。尤其宁遥平时那么喜静,却因为他一句话,就陪着他在陌生地方耗了一早上。

“对不起嘛,宁遥……” 依萌小声地、用只有宁遥能听到的气音说道,抱着布偶熊,讨好地、极轻微地用脑袋蹭了蹭宁遥垂在身侧的、雪白华丽的前腿绒毛,“我……我就是不放心。下次……我尽量不这么早吵你。”

宁遥感受着腿边那点细微的、带着讨好意味的触感,和依萌那副“我知道错了但下次可能还敢”的小模样,异色瞳深处那点佯装的不悦,如同晨露遇见阳光,瞬间消散无踪,只留下一片深邃的温柔。他用鼻尖又轻轻蹭了一下依萌的毛发,然后直起身。

“那还不快去?”

依萌幽蓝色的眼眸望着院子里逐渐聚集的身影,听着天禄欢快的嚷嚷和厨房里锅碗瓢盆的清脆碰撞,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和温暖的晨光。他有些向往,又有些怯于融入这片过于生动自然的“他人日常”。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布偶熊,脚步踌躇。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被牵着的赐福,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挣脱了诡计的爪爪,转过身,小跑了几步,来到依萌面前,仰起小脸,橘黄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和期待,小声问:“依萌,你们……要一起吃饭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天禄在厨房门口叼着半张饼探出头,含糊地附和:“对对!快来!不然被我吃光啦!”

禄安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摆摆爪:“人多热闹……反正兔爷每次都会做多……”

诡计没说话,只是侧过身,目光淡淡地扫过依萌和宁遥的方向,算是默许。

依萌愣了一下,看着赐福真诚的小脸,又感受到院子里那并无排斥、反而带着点自然接纳的氛围(虽然天禄和禄安可能只是单纯觉得人多吃饭香),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消散了许多。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宁遥,用眼神询问。

宁遥对上他的目光,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柔和。他并未立刻回应,只是优雅地站起身,迈着无声的步伐,走到了依萌身边。他没有说“好”或“不好”,但行动已然表明了态度——依萌想去,他便陪着。

于是,在赐福期待的目光和天禄“快点快点”的催促声中,依萌抱着布偶熊,宁遥迈着从容的步子,这一灰一白两道身影,也缓缓走进了那片被阳光、食物香气和喧闹人声填满的庭院中心。

众兽在兔爷临时支起的露天长桌旁或坐或站。天禄大快朵颐,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禄安困顿地小口啃着饼,眼皮打架;赐福坐在诡计旁边的专属小凳上,小口喝着温热的汤,偶尔抬头看看身边的诡计,又看看对面的依萌,橘黄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安稳的满足;诡计吃得慢条斯理,异色瞳偶尔掠过桌上众人,最后停留在赐福安静的侧脸和微微晃动的尾巴尖上,眼神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依萌捧着兔爷特意给他的一小碗汤,小口喝着,幽蓝色的眼眸悄悄观察着这热闹又温馨的一幕,感受着这与自己平日独处或只与宁遥相处时截然不同的、充满鲜活烟火气的氛围,心里暖暖的,软软的。他怀里的布偶熊,土豆叶似乎也显得精神了些。

宁遥没有动食物,他安静地蹲坐着,如同守护神只的白色雕像,异色瞳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切——吵闹、琐碎、平凡,却又真实得令人心安的日常。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依萌微微弯起的嘴角和放松的眉宇间。

阳光温暖,恰到好处。风过庭院,带着草木清香,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发梢与绒毛。

远处的山峦静默,近处的炊烟袅袅。

此时此刻,此人身边,此身所在。

便是喧嚣人间里,最安稳的归处,与最真实的拥有。

“四不像怎么没来?”

“这个啊……听说和那个赵璐在一起呢!赵璐好像能吐金子!四不像可稀罕啦!”

“再说下次没你的饭...”

“我错啦兔爷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