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长尾结结实实抽在交叉的双臂上!“常安”整个人如同被抽飞的石子,再次横飞出去,双臂传来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淡金色的血液从崩裂的皮肤下渗出,但很快又被那诡异的金光覆盖、试图修复。
“吼!再来!” 穷奇杀得兴起,凶性彻底被激发,根本不给“常安”喘息之机!它张开巨口,不再使用吞噬,而是喷出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暗红近黑的毁灭吐息!吐息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被腐蚀的哀鸣,笔直射向尚未落地的“常安”!
与此同时,獬豸的第二次攻击也到了!独角银辉再变,光芒大盛,在周遭化作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矛——【律令·裁决】!这光矛并不追求极致的物理破坏,而是蕴含着“定罪”、“剥夺”、“瓦解”的法则概念,直刺“常安”胸口,要将他体内那混乱的“杂烩汤”存在本质,彻底“裁决”、瓦解!
穷奇占尽上风,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摧毁一切的狂暴力量,打得“常安”节节败退,金光破碎,身躯受损!獬豸则稳坐后方,法则之力如影随形,或禁锢、或削弱、或直击本质,为穷奇创造绝杀机会,同时自身也发出致命攻击!
战斗进入白热化!屏障空间内,暗红凶煞与银色法则交织碰撞,金光在围攻下艰难闪烁、修复、反击。每一次对轰都让大地震颤,能量余波在屏障上炸开绚烂而致命的光晕。穷奇的咆哮震耳欲聋,獬豸的独角光芒照耀四方,“常安”沉默地承受、模仿、偶尔反击,如同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战斗机器。
场面极其火爆,力量对撼的实感、穷奇那蛮横霸道的攻击带来的爽感、以及两大上古存在联手对敌的热血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无论是穷奇还是獬豸,心中那份凝重都未曾减少。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看到,“常安”虽然受伤、虽然被压制,但那修复的速度……在缓慢加快!他体内那股混杂的力量,似乎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适应他们的攻击,学习他们的能量运转方式!那额头的裂纹,在缓慢弥合;碎裂的手臂,在金光包裹下重新接续……
这个怪物,在挨打中……进化!
穷奇与獬豸,一凶一正,两个本该势同水火、见面就要分个你死我活的上古存在,在又一次狂暴的能量对撞后,借着力道分开,短暂地悬停于半空与地面。它们猩红与浅蓝的眼眸,在漫天还未散尽的能量乱流与飞扬的尘土中,隔空对上了一瞬。
无需言语,甚至无需神识交流。
仅仅是一瞥。
獬豸眼中那冰封般的冷静之下,是洞悉本质的凝重与决断。它看得分明:眼前这金瞳怪物,其存在本身就像一团不断吸收、模仿、进化的混沌脓疮。寻常攻击,无论是穷奇足以撕碎山岳的蛮力,还是自己瓦解规则的律令之光,都只能破坏其“表层”,甚至成为其“学习”与“强化”的养料。那具躯壳与内部混杂力量展现出的恐怖适应性与修复力,远超常理。继续这样缠斗下去,只会让它越来越“熟悉”它们的战斗方式,越来越“适应”它们的能量特性,最终……后果不堪设想。
穷奇猩红的兽瞳里,暴戾与凶狂依旧,但深处同样掠过一丝清醒的忌惮与狠绝。它亲身品尝过吞噬无效、反遭“消化”的诡异,也亲眼见证了对方在它最强物理攻击下从受损到快速修复的过程。这个怪物,不是靠磨就能磨死的。它的“壳”太硬,内部的“混乱”又太有韧性。
唯有……一击必杀!
将所有的力量,穷奇的至凶至煞,獬豸的至公至正,这两种本质对立、却又都触及世界本源法则的极端力量,在瞬间催发到极致,并以某种方式强行糅合、共鸣,产生超越它们各自单独攻击的、质变的破坏力!不是击伤,不是禁锢,不是吞噬,而是从存在层面,将其彻底“抹除”、“湮灭”、“归零”!让那具躯壳、那混乱的金色能量、那残存的灵魂碎片……所有构成这个“怪物”的部分,在绝对的、无法抵挡的毁灭洪流中,一同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唯有这样,他才会真正死亡!
念头通达,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常安”此刻刚刚从地上爬起,额头裂纹已愈合大半,双臂碎裂处也被淡金色光芒重新包裹、粘合。他金色的眼瞳,依旧空洞,却仿佛“记录”下了刚才那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数据,体表的金光流转似乎更加流畅了一丝,隐隐有暗红与银白的细微纹路一闪而逝。他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对眼前两只强大存在突然停止攻击、陷入短暂对峙的状态感到一丝“困惑”。
但他没有犹豫。学习、模仿、反击,是他此刻唯一的“本能”。他双足蹬地,不再使用那别扭的跳跃,而是模仿着穷奇之前爆发时的肌肉发力方式,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金色残影,主动冲向半空中的穷奇!右拳紧握,淡金色的光芒高度压缩于拳锋,竟隐隐带着一丝之前吸收的凶煞之力的暴戾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