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舀起一勺,慢悠悠地送进嘴里,舌尖轻卷,将燕窝含在舌下,随即作势咽了下去:“嗯,味道不错,让贵妃费心了。”
春桃见他真的咽了下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的笑也真切了些:“娘娘喜欢就好,那奴婢就先回了,也好给贵妃回话。”
墨晔摆了摆手,装作疲倦的样子揉了揉眉心:“去吧。”
小顺子会意,连忙上前:“我家娘娘今日抄写经文累着了,姑娘慢走。”
春桃拎着空了的食盒,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雍和宫,心里只想着回去领赏,丝毫没察觉身后那道冰冷的视线。
待她走远,墨晔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空茶杯,微微低头,将含在舌下的燕窝尽数吐了出来。
“小顺子,”墨晔拿起桌上的银针,伸进那碗剩下的燕窝里轻轻搅动,银针的颜色分毫未变,他眼底的冷意更甚,“去把侧后请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小顺子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去了白君泽的寝殿。
白君泽正在灯下翻看药书,听闻墨晔叫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跟着小顺子匆匆赶来。刚进殿门,就见墨晔正站在桌边,手里捏着那根没变色的银针。
“刚才听小顺子说了,”白君泽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碗燕窝上,眉头紧锁,“润贵妃送来的?她自然不会用银簪能试出来的毒。”
他将燕窝碗拿到自己面前,先用指尖沾了一点汤汁,放在鼻尖轻嗅,随即又用银勺舀起一点,放在唇边抿了抿,眉头皱得更紧了。“是‘牵机引’。”他肯定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这种毒产自西域,极难得到,需用七种毒草提炼,无色无味,入体后会慢慢侵蚀心脉,让人日渐虚弱,状似风寒,最后……”他顿了顿,“最后七窍流血而亡,死状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