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生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了一台老旧的拖拉机上还是那种柴油发动机的突突突突,没完没了。
梦境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那个温暖的午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混乱的、嘈杂的建筑工地。
到处都是电钻声,切割机声,还有包工头扯着嗓子骂街的声音。
“搞快点!天黑之前必须把这堵墙给拆了!”
“那边那个谁!别偷懒!水泥拌匀了没有?”
吴长生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蜂巢无数只蜜蜂正在里面疯狂地开派对。
“吵……”
他挥了挥手,像是想赶走什么东西却只抓到了一团虚无。
那股烦躁感越来越强烈像是一团小火苗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燃烧并且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睡不着了。
这种环境下别说睡十万年,能睡十分钟都算是神经大条了。
吴长生那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起床气”正在被一点点地唤醒。
他猛地翻了个身从仰躺变成了侧卧然后又嫌不够干脆整个人趴在了床上。
他用那床轻薄如云的天蚕丝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像个蚕蛹一样。
甚至,他还用枕头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觉得好了一些。
那股烦人的震动似乎被隔绝了不少。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重新进入睡眠状态。
嘴里还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被打扰美梦的愤怒:
“大半夜的哪个天杀的在楼上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