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尸皇还在狂笑。他手中的白骨权杖指着吴长生笑得身上的绷带都在颤抖腐烂的肉块扑簌簌地往下掉。
“砍本皇的脑袋?就凭你手里那把生锈的柴刀?”
“本皇这身躯乃是万年尸煞凝练就算是极道帝兵也砍不进去!你个凡人,怕是连本皇的护体尸气都靠近不了!”
旁边的石皇虽然没有笑出声但那双岩石雕琢的脸上,同样写满了轻蔑和不屑。
他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的爆响看着那个渺小的人类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别浪费时间了。”
石皇瓮声瓮气地说道“直接捏死然后赶紧把那层乌龟壳撬开。本皇已经饿得受不了了。”
然而。
在这充满嘲讽与杀意的氛围中。
有一个人并没有笑。
不仅没有笑甚至连那个原本挂在嘴角的、标志性的阴险笑容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帝厄。
这位活得最久、最擅长苟且偷生、也是心思最深沉的禁区主宰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吴长生。
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眼眸里原本的贪婪和戏谑正在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恐惧。
“不对劲……”
帝厄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说,“很不对劲!”
他并没有去看吴长生的修为——那个凡人的表象太具有欺骗性了如果只看那个,他也会像尸皇一样笑掉大牙。
他在看气质。
看那种独属于强者的、刻在骨子里的“势”。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
虽然穿着睡袍虽然披头散发虽然手里拿着把破柴刀。
但他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他不属于这里。
不属于这片混乱的战场不属于这个崩坏的世界,甚至不属于这段流淌的岁月。
他就像是一个从更高维度降临的观察者或者是从历史长河上游走下来的幽灵。
那种“视万物为无物”的懒散。
那种“天塌下来也只是吵醒了我睡觉”的暴躁。
还有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