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帝厄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两团疯狂的火焰那是赌徒在输光了所有筹码后准备掀桌子的疯狂。
“只要我能赢!只要我能把你吞了得到你的长生本源!”
“我就是对的!”
“到时候我会告诉后人是我平定了黑暗动乱是我斩杀了上古魔头是我为这方宇宙开创了新的纪元!”
“而你……”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过是我成仙路上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罢了!”
这番话听得远处那些劫后余生的修士们一个个毛骨悚然。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一位禁区至尊那扭曲、黑暗、且毫无底线的世界观。
在他们眼里,没有善恶没有对错。
只有活下去。
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说完了?”
然而。
面对帝厄这番声泪俱下的“自我剖白”吴长生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直到帝厄的咆哮声渐渐平息直到这片天地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吴长生才缓缓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
只有一种像是看着一个在地上打滚撒泼、哭着闹着要糖吃的熊孩子时,那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无语。
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你说完了?”
他淡淡地问道。
帝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该我说了。”
吴长生收起了那把柴刀双手重新拢进了宽大的睡袍袖子里像个准备给学生上课的老夫子。
“首先纠正你一个错误。”
他看着帝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不是生来就长生的。”
“我以前也是个凡人也会生老病病死,也会为了几文钱跟人吵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