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真正的长生从来都不是靠吞噬不是靠掠夺更不是靠把自己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怪物。”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穿过了层层虚空,落在了远处那片废墟之上。
那里李念远正靠在小啾的怀里虽然虚弱但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却依旧清澈依旧明亮像两颗从未被污染过的星星。
“真正的长生是靠守护。”
吴长生指了指那个方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你看她。”
“她也想长生。”
“甚至比你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更渴望长生。”
“因为她怕死怕分别怕那个她等了一辈子的人回来时看到的只是一座冰冷的坟。”
帝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双鬼火眼眸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个女人。
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觉得不解。
“可是”
帝厄的声音沙哑“她为了那些蝼蚁燃烧了神魂透支了国运差点把自己都给玩死了!这算哪门子的长生?这分明就是愚蠢!是自寻死路!”
“是啊是挺蠢的。”
吴长生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也有些骄傲。
“可这就是她和你的区别。”
“你为了自己能活不惜让整个世界都去死。”
“而她为了让别人能活不惜让自己去死。”
吴长生收回手重新看向帝厄那双淡漠的眼睛里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
“所以她虽然只有短短万年的寿元却活得比你这几个纪元加起来都要精彩都要干净。”
“她的道是向外的。她守护着她的神朝守护着她的子民也守护着她心里那个小小的执念。这些东西让她变得强大让她无所畏惧。”
“而你的道是向内的。你只看到了自己的恐惧只看到了自己的欲望。你把自己关在一个名为‘长生’的囚笼里活得越久就变得越不像你自己。”
“你以为你吞噬了万灵,就能得到永生?”
吴长生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你吞下的不是力量是毒药。”
“是那些被你杀死的生灵的怨恨是这方天地对你的诅咒。”
“这些东西早就把你的道心给腐蚀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