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一个需要他去“送一程”的故人。
“他们有的活得轰轰烈烈有的活得默默无闻。”
吴长生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了帝厄那张已经彻底呆滞的脸上。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活过。”
“他们都爱过也都被爱过。”
“他们都在这片天地间,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或深或浅的痕迹。”
“那个叫刑天的虽然死了但他的不屈战意至今还流传在神话里。”
“那个姓叶的小子虽然死了但他打穿的那条仙路给后人留下了希望。”
“那个老镇长虽然死了但他养出了一个能守护天下的好女儿。”
“那个乞丐虽然死了但他开创的那个家族也曾庇护了一方百姓百年安宁。”
吴长生看着帝厄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怜悯。
那种怜悯不是对弱者的同情。
而是对一个走错了路、活废了的同类的惋惜。
“而你呢?”
吴长生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剖开了帝厄那颗早已腐朽的心。
“你活了这么久甚至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久。”
“可你回头看看。”
“除了恐惧除了饥饿除了这具连自己都嫌弃的丑陋皮囊”
“你还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