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块锈斑都记录着一段岁月。
每一道豁口都埋葬过一段因果。
“它不快。”
吴长生突然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和邻居闲聊。
“也不锋利。”
“甚至用来砍柴的时候还得费点劲。”
他抬起头看向帝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凌厉只有一种包容一切的平静。
“但它很稳。”
“只要挥出去了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它不斩肉身,不斩神魂。”
“它只斩你不该有的念想。”
吴长生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没有踏碎虚空也没有引动风雷。
就像是一个走累了的旅人终于走到了终点准备卸下身上的行囊。
他举起了刀。
动作很慢。
慢得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那刀刃上每一粒铁锈的纹路。
没有杀气。
甚至连一点点敌意都没有。
那感觉不像是要杀人。
倒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拿着剪刀准备帮一个被乱麻缠住的孩子剪断那些让他痛苦不堪的线头。
“别动。”
吴长生轻声说道。
“乱动的话会有点疼。”
“如果不动就像是睡了一觉。”
帝厄看着那把越来越近的柴刀。
他的脑海里那些疯狂的念头、那些成仙的执念、那些吞噬众生的欲望,都在这一刻像是阳光下的雪花,迅速消融。
他看到了。
在那生锈的刀面上倒映出的不是他现在这副丑陋的骷髅模样。
而是一个穿着黑衣、眼睛明亮、正站在礁石上对着大海傻笑的少年。
那个少年在对他招手。
在喊他回家。
“回家……”
帝厄的眼眶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