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羞涩还有几分遇见了长辈时的恭敬。
“前辈。”
少年的声音很清脆不再是那种拉风箱般的沙哑。
“谢谢您。”
“谢谢您那把柴刀。”
“也谢谢您当年的那团鱼饵。”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
“那鱼饵挺好吃的真的。”
“就是有点咸。”
吴长生看着那个阳光少年眼底的冷漠终于彻底散去。
他收起了柴刀。
双手插回睡袍的袖子里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但语气却软得不像话。
“废话。”
“那是我用海盐腌的能不咸吗?”
“以后记住了。”
吴长生顿了顿像是在叮嘱一个即将出远门的晚辈。
“别再乱吃东西了。”
“也别再走错路了。”
少年愣了一下。
随后他笑得更灿烂了。
他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吴长生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
那是晚辈对长辈的礼。
也是一个迷途知返的灵魂对引路人的最高敬意。
“晚辈记住了。”
“前辈保重。”
话音落下。
少年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他并没有消失在虚无之中。
而是……
“砰!”
整个身体轰然炸开。
没有恐怖的冲击波也没有毁灭性的能量风暴。
他把自己炸成了亿万颗璀璨的光点。
那不仅仅是他的灵魂。
那是他这几十万年来通过吞噬、掠夺积攒在体内的、那庞大到足以再造乾坤的天地本源!
他没有把这些力量带走。
也没有让它们随着自己消散。
他选择了——归还。
“哗啦啦——”
起风了。
但这风不再凛冽不再刺骨。它温柔得像是母亲的手卷起那漫天的光点向着下方的神州大地轻轻洒去。
下雨了。
一场前所未有的、由至尊本源化作的灵雨。
雨滴是金色的。
每一滴里都蕴含着足以让枯木逢春、让白骨生肉的磅礴生机。
它们落在了太一圣地的废墟上。
焦黑的土地瞬间变得湿润被烧毁的灵草重新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