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斩断了一缕因果并没有真的见血。
但对于这把刀来说那似乎是世间最极致的美味。
“嗡嗡嗡——”
刀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欢快。
就像是一个吃到了糖果的孩子在手舞足蹈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随着最后一片铁锈的脱落。
这把刀的真容终于彻底暴露在了天地之间。
没有了粗糙没有了破败。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由一整块混沌璞玉雕琢而成的古朴长刀。
刀身之上没有花哨的纹路也没有什么龙凤呈祥的雕刻。
只有一道道天然形成的、如同岁月年轮般的灰色纹理。
每一道纹理都像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
每一道纹理里,都埋葬着一个逝去的纪元。
“原来你长这样啊。”
吴长生把它拿到眼前仔细端详着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跟了自己几万年的“老伙计”。
“啧啧还挺好看的。”
“就是不知道……还快不快。”
话音刚落。
“咻!”
那柄玉质长刀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瞬间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脱手飞出。
它没有飞向天空也没有飞向大地。
而是直接斩向了吴长生自己的影子。
或者说是斩向了那条连接着吴长生与“过去”的、看不见的因果之线。
“噗嗤。”
一声轻响。
就像是剪刀剪断了风筝线。
吴长生身体猛地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自己的灵魂深处被硬生生地斩断了。
那是他和那个已经逝去的“诸帝时代”最后的一丝联系。
是帝厄。
是那个曾经站在礁石旁对着大海发誓要开太平的黑衣少年。
他是吴长生在那段岁月里唯一产生过交集、唯一还活到现在的“故人”。
虽然早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