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半空之中。
金色的光雨还在飘洒。
在光雨的中心悬浮着一个灰扑扑的身影。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也没有流泪更没有露出什么胜利者的骄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手里提着那把已经恢复了原本模样的破柴刀身上的睡袍依旧松松垮垮头发依旧乱糟糟的。
他就那么站着。
与这周围喧嚣、狂热、甚至有些癫狂的欢庆海洋,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块立在激流中的磐石。
又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没睡够的困倦,和一种“这帮人吵什么吵”的不耐烦。
但在所有人的眼里。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颓废的男人。
此刻。
却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比神庙里的泥塑还要神圣。
“噗通。”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废墟之上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一片被风吹倒的麦浪整整齐齐地跪了下去。
没有口号。
没有彩排。
只有最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与敬畏。
他们在拜神。
拜一尊活着的、有血有肉的、把他们从地狱里拉回来的——真神。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膜拜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强者迷失的荣耀。
那狂欢的海洋中心。
那唯一的焦点。
吴长生。
却是全场唯一一个保持着绝对安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