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生耸了耸肩随口胡诌道“你看这地段风水又不好拆了也盖不了什么值钱的铺子开发商看不上。”
他走到井边熟练地从旁边拿起那个早已破了口的木桶扔了下去。
“哗啦。”
绳子放了很长才传来一声轻响。
吴长生摇着辘轳把桶拉了上来。
半桶水。
浑浊还飘着几片落叶。
但他毫不在意。
他把桶放在井沿上对着李念远招了招手。
“过来。”
李念远吸了吸鼻子像个听话的孩子,乖乖地走了过去。
“你看。”
吴长生指了指桶里的水面。
经过短暂的晃动水面渐渐平复像一面镜子倒映出了天空倒映出了那棵歪脖子树也倒映出了两张脸。
一张。
依旧是那副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
皮肤白皙眉眼清秀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
岁月在他脸上连一道最细微的痕迹都没舍得留下。
而另一张。
虽然依旧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虽然在那股长生灵力的滋养下伤势早已恢复。
但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凤眸里却再也找不到当年的那份天真与烂漫。
那里沉淀了太多的东西。
有杀伐有决断有君临天下的威严也有万古不变的孤独。
尤其是那几缕夹杂在黑发中的银丝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一少一老。
一青涩一沧桑。
明明是站得那么近却又像是隔了八千年的时光。
“……”
李念远呆呆地看着水中的倒影看着那个陌生的、连她自己都快不认识了的自己。
曾几何时她也曾有过那样一双不谙世事的眼睛啊。
也曾为了两串糖葫芦就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可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不会笑了呢?
是从第一次杀人开始?是从当上圣女开始?还是从坐上那个冰冷的龙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