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真安静啊。”
李念远环顾四周。
除了船底偶尔传来的细微水声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喧嚣没有纷争。
只有一种让人心灵都能沉淀下来的、亘古的宁静。
“是啊。”
吴长生靠在船蓬上翘起二郎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不用担心谁来敲门不用担心谁来吵架。”
“要是运气好钓上来两个好玩的玩意儿,还能解解闷。”
正说着。
鱼竿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哟?有货!”
吴长生眼睛一亮手腕一抖。
“哗啦!”
一个发着光的小圆球被钓了上来落在船板上滴溜溜乱转。
光球里隐约能看到两个穿着古装的小人在打架,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这是啥?”李念远好奇地凑过来。
“好像是三万年前的一段影像?”
吴长生戳了戳那个光球“啧两个金丹期的小菜鸡互啄,没意思。”
他随手把光球扔回了河里。
“再来!”
他又挂上了饵料。
李念远看着他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长生哥哥。”
“嗯?”
“你以前经常来这儿钓鱼吗?”
“也没有经常吧。”
吴长生想了想“就偶尔实在无聊了或者饿了会来碰碰运气。”
“那时候……”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平静的河面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
“那时候这条河里可比现在热闹多了。”
“经常有些不长眼的小东西想偷我的饵。”
李念远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那个帝厄?”
“对啊。”
吴长生撇了撇嘴“那条赖皮蛇当年就是在这儿被我一巴掌扇飞的。”
“为了口吃的命都不要了也是个奇葩。”
李念远噗嗤一笑。
她想起了帝厄临死前那个释然的笑容又想起了他最后化作光雨反哺人间的场景。
或许。
在这个男人的故事里,哪怕是至尊魔头,也不过是一段有些好笑的插曲吧。
“那这次”
李念远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根鱼竿。
她的手很暖覆盖在吴长生那有些微凉的手背上。
“这次我帮你看着。”
她眨了眨眼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狡黠与温柔的光芒像极了当年那个护短的小丫头。
“不管是什么蛇啊、鱼啊的。”
“谁也别想再偷你的饵。”
“要是敢来”
她举起小拳头凶巴巴地挥了挥:
“我就帮你把它打飞!”
吴长生看着她。
看着这个陪他走过了万水千山、如今又陪他跳出了三界五行的女人。
心里的那份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