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山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

良久。

他才缓缓转过身看着少年那张充满了好奇与质疑的年轻脸庞，笑了。

那笑容里有怀念有敬畏还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存在过。”

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伸出手没有指向那虚无缥-缈的天空也没有指向那深不可测的地底。

而是张开双臂拥抱了眼前这片繁华、安宁、充满了生机的人间。

“你看这山，这水。”

“你看这天这地。”

“你看这满世界的灵气看那扇永远为你们敞开的仙门。”

“你看我们如今所拥有的这一切。”

老者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眼角泛起了一丝湿润。

“都是他当年随手赐予的。”

少年彻底呆住了。

他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去。

看到了远处那正在茁壮成长的灵田看到了天空中那御剑飞行的同门看到了山脚下那座炊烟袅袅的繁华城池。

看到了这个他以为理所当然的黄金盛世。

原来。

这一切都不是凭空出现的。

原来。

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在他们出生之前。

曾为这片天地补上了那道最致命的缺口。

“那他现在在哪儿？”少年下意识地问道。

“不知道。”

老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怅然若失的笑容。

“也许，他真的飞升了。”

“也许他又找了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舒舒服服地睡大觉去了。”

“也许……”

老者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轮温暖的太阳又感受了一下拂过脸颊的微风。

“他一直都在。”

“他就像是这风这光这山这水。”

“就像是这无处不在的天地。”

老者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禅意。

“你看不见他。”

“摸不着他。”

“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已经快要被岁月遗忘了。”

“但是……”

他转过身拍了拍少年还有些稚嫩的肩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只要你还在这片土地上呼吸。”

“只要你还能感受到这世间的温暖。”

“你就永远活在他的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