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太平了。
大家都有饭吃有衣穿有安稳觉睡。
谁还闲得没事去想那个几万年前的老祖宗?
这不正是那位爷,最想看到的景象吗?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碾碎了旧的痕迹也铺平了新的道路。
皇朝更迭宗门兴衰。
一代天骄老去新一代的天骄又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他们有着新的故事新的爱恨新的江湖。
这个世界。
依然热闹。
依然鲜活。
依然生生不息。
……
而在那遥远得无法触及的地方。
在那条贯穿了过去、现在、未来流淌在维度夹缝之中的时间长河之上。
世界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喧嚣。
没有纷争。
只有灰白色的河水在无声地奔流。
在那宽阔得看不到边际的河面上。
一叶不起眼的、黑色的乌篷船正随着波浪悠悠地漂浮着。
船头。
一盏昏黄的马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在这死寂的虚无中撑起了一方小小的天地。
“哗啦。”
水声轻响。
吴长生躺在船板上那顶破草帽盖在脸上手里松松垮垮地握着一根紫竹鱼竿。
鱼线垂在河里半天也没个动静。
但他一点也不急。
甚至还有点享受这种等待的过程。
“啧。”
草帽底下传来了他那懒洋洋的嘟囔声。
“这届的鱼不行啊。”
“都半个纪元了连个咬钩的都没有。”
“是不是我这饵料过期了?”
旁边。
李念远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借着马灯的光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
那不是什么修仙秘籍。
而是一本记录了玄黄大陆这几万年变迁的《红尘杂记》。
听到吴长生的抱怨她合上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