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强烈的、近乎荒诞的反差感让她那颗已经被战争磨得坚硬如铁的心差点当场裂开。
而在她身边。
李念远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没有震惊也没有恐惧。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镜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烁着一种……
与有荣焉的骄傲。
还有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理所当然。
“看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家的男人。
“我就说了。”
“他很强的。”
“只是懒得动手罢了。”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神识所有的猜测与议论。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那个穿着睡袍的男人死死地笼罩在中央。
他是谁?
他到底是谁?
是从上古神话时代活下来的最后一位神只?
是某个已经飞升的仙帝闲着没事又跑回来的化身?
还是说……
他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这方天地在即将毁灭之际诞生出的“自我意识”,是天道的化身?
“不可能!”
天机阁内那个下半身瘫痪的老阁主死死盯着面前那已经碎成渣的天机盘状若疯癫。
“天道已死!法则崩坏!他绝不可能是天道!”
“他的存在比天道更古老更霸道!”
“他是……他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
老阁主越说越激动最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战场中央。
面对吴长生那句“下一个谁来”的死亡点名。
帝厄和那堆装死的“烂石头”抖得更厉害了。
跑?
往哪跑?
尸皇的脑袋还在西漠的沙子里吹风呢。
打?
拿什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