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雨也停了。
那场由帝厄本源化作的金雨已经渗入了大地深处。
原本满目疮痍的世界此刻虽然依旧是一片废墟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气已经彻底消散。
吴长生站在云端。
他拍了拍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睡袍把刚才清理禁区时沾上的一点灰尘抖落。
“行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这回算是彻底打扫干净了。”
“应该没谁再敢跳出来炸刺了吧?”
他环顾四周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终于下班了”的轻松。
没热闹可看了。
没架可打了。
那还留在这儿干嘛?
吹冷风吗?
“回家睡觉。”
吴长生嘟囔着转身就要走。他那只光着的大脚丫子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落下。
“呼”
一阵风毫无征兆地吹了过来。
这风很怪。
不凉也不热。
它带着一股子湿润的泥土味,还夹杂着一丝丝烧焦了的纸灰味。
紧接着。
一个声音在风中响了起来。
“谢……恩公。”
声音很轻很飘像是随时都会散去。
吴长生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以为是哪个没死透的修士在说话。
可是。
身后空空荡荡。
只有那一座座倒塌的山峰和那一条条干涸的河流。
“幻听?”
吴长生皱了皱眉,抬脚又要走。
“谢恩公!”
这一次。
声音变大了。
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十个百个。
“谢恩公活命之恩!”
“谢前辈替我等报仇!”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地底深处钻出从每一寸染血的泥土里飘起。
那不是活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