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青阳镇的小院里,燃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
火光跳动映着两张靠得很近的脸。
吴长生往火里扔了两根刚从后山捡来的红薯熟练地用火钳把它们拨进滚烫的炭灰里。
“讲讲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靠回那张吱呀作响的躺椅上,看着身边那个正抱着膝盖看火的女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听说,你后来成了什么女帝?还建立了神朝?挺威风的嘛。”
他说的云淡风-轻像是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
李念远看着那跳动的火焰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金戈铁马、杀伐决断的岁月。
“威风?”
她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哪有什么威风?不过是硬撑着罢了。”
她抱着膝盖把下巴抵在上面像个正在跟人说心事的小姑娘。
“当年离开青阳镇被师父带回太一圣地的时候,我其实挺害怕的。”
“那里的人都很厉害天赋也比我好。我就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什么都不懂天天被人欺负。”
“那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躲在被窝里哭想家想爹也想你。”
她侧过头看着吴长生那双被火光映得亮晶晶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丝的依赖。
“我唯一的念想就是你送我的那只木鸟还有那个可笑的约定。”
“我当时就想啊我得变强。”
“我得拼了命地变强。”
“因为你说过你被一个很厉害的师傅带走了。我怕我追不上你的脚步怕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婆婆。”
“我怕你不要我了。”
吴长生听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酸。
“所以我就开始发疯一样地修炼。”
李念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撼动山河的执着。
“别人打坐我也打坐;别人练剑,我也练剑。他们练一个时辰我就练十个时辰。”
“我进万蛇窟闯修罗场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宗门里的人都说我是疯子是修炼狂魔。”
“可他们不知道。”
她看着吴长生眼神亮得惊人:
“我不是为了成仙也不是为了什么大道。”
“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是为了一个目标”
“有朝一日能有资格,重新站在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