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堵看不见的、透明的墙。”
“我怎么飞都飞不出去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瓶子里的蝴蝶。”
吴长生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还在说梦话的女人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
凝重。
“长生哥哥。”
李念远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她只是下意识地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着她的、最后一个问题。
“仙路既然已经开了。”
“为何我感觉在我的头顶在所有人的头顶。”
“好像还有一层看不见的枷锁?”
“它压着我们让我们喘不过气来。”
“那是什么?”
寂静。
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几颗炭火还在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吴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穿透了这片宁静的夜空穿透了那刚刚才被他接上的仙路穿透了那光怪陆离的仙界。
看到了更遥远、更黑暗、也更令人绝望的虚无。
良久。
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李念远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没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生怕惊扰了她的梦。
“那就是个玻璃罩子。”
“玻璃罩子?”李念远有些迷糊。
“对。”
吴长生点了点头。
他看着怀里这个满脸困惑、对真相一无所知的女人又看了看这片刚刚才恢复了生机、正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世界。
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本来不想说的。
有些真相太残酷了。
知道了只会让人更绝望。
还不如像现在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一辈子也挺好。
可是。
他看着李念远那双清澈的、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
他知道他瞒不住。
也骗不了。
“念远。”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
“你说的没错。”
“我们头顶确实有一层枷锁。”
“我们平定了禁区重开了仙路那只是治好了这个世界的‘病’。”
“但这个世界本身”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不那么残忍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