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无形的法则之剑停住了。
就停在距离吴长生眉心不到一寸的地方。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能量的爆炸。它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墙被一股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意念”硬生生地卡在了那里。
进不得。
退不得。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吴长生的嘴里吐了出来。
这口气吐得很慢很沉。
就像是把胸腔里积攒了十几万年的浊气把那份想要好好过日子的奢望连同对这操蛋世道的最后一点耐心通通都吐了个干净。
风忽然变得有些喧嚣。
吹起了他那身灰扑扑的睡袍也吹乱了他额前那几缕遮住眼睛的碎发。
在那乱发之下。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睡意、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终于变了。
惺忪褪去。
懒散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万古寒冰般刺骨的冷冽以及两团正在疯狂燃烧的、暗红色的怒火。
那是真的火。
不是形容词。
实质化的怒意引燃了周围的灵气,在他的瞳孔深处噼里啪啦地烧着把那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映得有些狰狞。
“好吧。”
吴长生抬起手,用那把生锈的柴刀,轻轻地、像是拨开一根挡路的树枝一样将面前那道恐怖的法则之剑拨到了一边。
“看来是谈不拢了。”
“咔嚓。”
那道代表着高维意志、足以抹杀至尊的法则之剑在他的柴刀下就像是一根脆脆的冰棍应声而断。
化作无数毫无意义的数据乱码,消散在空气中。
天上。
那只巨大的金色竖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人性化的波动。
那是错愕。
它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在这个“程序”里生成的“病毒”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破坏它的“删除指令”。
这不符合逻辑。
这超出了它的运算范围。
“嗡”
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杀意开始在苍穹之上汇聚。
既然删除不了。
那就格式化。
把整个硬盘都毁了看你还往哪儿躲!
然而。
面对这即将到来的灭世打击吴长生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柴刀看着那刀刃上斑驳的铁锈声音低沉语速很慢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这人其实挺好说话的。”
“真的。”
“我没什么大志向也不想当什么天下第一。你们在这个世界搞风搞雨把人当猪养把至尊当狗耍我虽然看着不爽但也懒得管。”
“毕竟那是你们的地盘你们的规矩。”
“我就是一个借宿的是个蹭吃蹭喝的过客。”
吴长生抬起头直视着那只高高在上的眼睛。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
“我这一辈子活了十好几万年也没活出什么名堂来。”
“就剩下两个爱好。”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