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的灵体落在凌烬身边,眉心的灰色光点更加凝实。“那些龙魂都睡着了,它们说,会帮我们守着蚀骨渊,不让生灭二息再失衡。”
叶玄抚摸着镇渊鳞,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变:“龙战前辈说‘操控生息泛滥的人’……难道生之息失衡不是灭之息失控引发的连锁反应,而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夜琉璃的伴生花叶片指向渊底的一处暗河,暗河的水面泛着诡异的金色涟漪。“新叶说,暗河里有不属于蚀骨渊的气息,很淡,但很纯净,像是……人为引导的生之息。”
凌烬的长剑轻鸣,四色光芒映照在暗河上,涟漪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身着白袍,周身萦绕着柔和的金光,手中握着一根玉杖,玉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与龙晶相似的金色晶石。
“是他在操控生之息?”曦儿的灵体微微颤抖,“那气息……很温暖,不像坏人,但为什么要让生之息失衡?”
凌烬的目光落在镇渊鳞上,鳞片的符文突然亮起,浮现出一行小字:“白袍者,执生杖,欲以生息覆灭息,行救世之名,酿灭世之实。”
渊底的暗河突然翻涌,金色涟漪中浮现出更多的白袍者身影,这些身影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投影,他们手持玉杖,正在不同的地方引导生之息,蚀骨渊、沉蛇沼、万魂殿……甚至更远的未知之地。
“他在很多地方动手脚。”叶玄握紧短刀,镇渊鳞的光芒让他能看清那些投影的细节,“白袍者的玉杖上,刻着与归墟石碑相似的纹路,但只有生之息的部分。”
夜琉璃的伴生花叶片合拢,像是在思考。“新叶说,蛇母残魂的记忆里有过类似的记载——上古时期,有一批修士认为灭之息是一切灾祸的根源,主张彻底清除灭之息,让生之息笼罩世界,他们自称‘益生者’。”
凌烬的长剑指向暗河深处,那里的金色涟漪最浓郁。“不管他是谁,目的是什么,我们必须找到他。生之息泛滥的危害,已经见识到了。”
四人离开蚀骨渊时,裂谷边缘的狂生藤已彻底枯萎,血色花朵凋零成灰。叶玄将镇渊鳞收好,鳞片的光芒能感应到附近的生之息异动,是寻找白袍者的重要线索。
曦儿的灵体飞向高空,眺望远方。“哥,沉蛇沼的方向,生之息也在波动,比蚀骨渊更强烈。”
凌烬抬头望去,沉蛇沼的方向有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与蚀骨渊之前的光柱如出一辙。
“看来他下一步是沉蛇沼。”凌烬握紧长剑,四色光芒在阳光下流转,“走吧,去会会这位‘益生者’。”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前往沉蛇沼的路上,长剑的轻鸣、短刀的嗡响、伴生花的沙沙声与灵体的轻叹在风中交织,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知道,比起单纯的灭之息失控,一个以“救世”为名行“灭世”之实的对手,要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