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服时,他检查木匣。油布包得严实,信应该没湿。
刚跨上马,街口传来马蹄声。窦婴的家兵追来了。
“操!”陈默猛抽马臀,“去北军大营!”
长安街市刚醒,摊贩支着棚子。马冲过去,撞翻菜筐,鸡蛋碎一地。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弩箭擦耳飞过。
拐过酒肆,突然横里冲出辆柴车。马惊立起,陈默滚落在地。
木匣脱手。油布散开,信笺飘落。
追兵已到十步外。陈默闭眼。完了。
噔!一支羽箭钉在追兵马前。
“北军办事!”吼声如雷,“闲人避让!”
黑压压的骑兵堵满街口。卫字帅旗飘扬。
卫青端坐马上,弓弦还在颤。
“你...”陈默愣住。
“皇上连夜召我掌兵。”卫青下马捡信,“就知道你撑不住。”
陈默瘫在地上笑。“妈的...吓尿了。”
回侯府路上,卫青说经过。他带阿萝闯宫,正遇武帝夜起。闻奏大怒,当即下旨拿人。
“窦婴呢?”
“跑了。”卫青皱眉,“抄家时,搜出些别的东西。”
“啥?”
卫青递过块绢布。上面画着古怪图案:圆圈套三角,中间插把剑。
“这是...”
“前朝逆党的标记。”卫青声音发沉,“窦婴...怕是项庄舞剑。”
陈默汗毛直立。换公主是假,复辟是真?
平阳公主听完禀报,久久不语。
“阿萝安置在偏院。”她揉着额角,“皇上的意思,秘而不宣。”
“那窦婴...”
“海捕文书已发。”公主抬眼,“你们这次...立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