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眼眶通红,怀里还抱着未烧完的名字纸灰,去,烧了她的名字!
让这世间再无凤知微
名葬婢的手剧烈发抖。
她望着凤知微,又望着脚下仰头喊的小哑巴,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
最后一片未烧的纸灰从她指缝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小哑巴的炭画上——那是她刚刚补画的凤知微,眉眼正被星屑蝶的光点亮。
不......名葬婢突然松开怀里的骨简。
那些记载着废弃之名的骨简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我......我不能再烧了。
每个名字都有温度,都该被记住......
无字翁的脸瞬间扭曲。
他周身腾起黑焰,骨简堆化作万千利箭,直取凤知微心口。
沧夜突然睁开眼,魔纹迸发出血色光芒,断缘剑自动出鞘,在两人身前凝成血色屏障。
剑鸣如泣,剑骨上的裂痕却更深了。
沧夜!凤知微急得眼眶发红。
她将星核的力量再渡三分,指尖按在他后颈的魔纹上,你再撑会儿,我马上解决他!
她转身望向无字翁,识海活典的书页突然化作金蝶,每只金蝶都载着一个被她治愈的人的记忆。
金蝶群飞,在虚空中拼出凤知微三个大字——不是骨简上的符号,而是小哑巴用炭笔歪扭的字迹,是老妇用红线绣在布偶上的笔画,是沧夜用魔血刻在药庐石壁上的狂草。
这就是我的名字。凤知微抬手,星链缠绕上这三个字,它不在骨简里,不在规则里,它在每一个被我守护过的人心里。
三个字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无字翁的黑焰被瞬间焚尽,骨简利箭化作飞灰,连他周身的守命者法袍都被灼出焦痕。
他踉跄后退,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透明的手掌——他的名字,正在被凤知微的名字吞噬。
原来......他惨笑,初代药主说的名不可载,是让名字活在人心。
而我......他的身影开始消散,我竟用规则困住了自己。
最后一缕黑雾消散前,他望向凤知微:替我......向初代药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