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感知重新凝聚时,林清的第一反应是——他又被扔进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次的世界意识,感觉也不太靠谱的样子。
他谨慎地将神识从尚显混沌的“身体”中探出,如同无形的触须,开始打量自己此刻的处境。
触感……很奇特。
不是坚硬的物质,也非柔软的液体,而是一种充满弹性和生命力的、温润的包裹感。
四周是均匀的、带着微弱脉动的压力,温和地承托着他。
神识的视野缓缓铺开,勾勒出周围的轮廓——一个椭圆形的、内部空间不算宽敞的容器。
内壁光滑,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隐约有淡金色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微光在壁膜下流淌。
一个……茧?
他下意识地就想调动神力,加速这个催化过程,提前破茧对他来说并非难事,无非是多消耗些力量。
“大佬!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提前出来!”
一个带着急切和稚气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那声音软乎乎的,像个小孩子,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紧张。
林清动作一顿。是世界意识。
他将意识从正在孕育的身体中抽离,循着那声音,瞬息间来到了世界意识所在的空间中。
一个……看起来软绵绵、蓬松松,像个超大号的白色小光团,正飘浮在空中。光团表面似乎还有两个小小的黑点,像是眼睛,此刻正局促不安地看着他,两只同样由光凝成的小短手正在互相戳着手指,一副做错了事等待批评的模样。
“……”林清沉默了两秒。
面对着这么一个“”林清放缓了声音。
“我用神力也不行吗?”
“不、不可以的!”小光团猛地摇了摇“身体”,语气更加急切了,还带着点不好意思,“那个……我把您之前提供的、用来塑造身体的神力,大部分都用来制作这个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