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识空间里,看到林清的意识在最后一刻成功回归身体,并且天道总司及时带走了他,那个小团子才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光团都瘫软下来。
“吓……吓死我了……还好还好,大佬的身体没真凉……不然又得重做......”它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小声嘀咕着,完全忘了自己刚才信誓旦旦的保证。
男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住宅。
他甚至顾不上换鞋,直接抱着人冲上了二楼自己的卧室,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用柔软的被子仔细盖好。
手指再次探向那白皙的额头和颈侧。
虽然依旧冰凉,但……那丝微弱的气息,似乎比刚才稳定了一点点?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断掉的飘忽。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惊喜,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他立刻转身,准备去拿一些急救和保暖的东西。
“哥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楼下传来妹妹清脆好奇的声音。她今天学校放假,正在客厅看电视。
听见妹妹的声音,男人哪怕心中再焦急,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走到楼梯口,对着楼下露出一个与平时无异的、让人安心的温和笑容:“出了点意外情况,就提前回来了,树花,我有点事要处理,晚点下来。”
“哦,好的哥哥!”女生乖巧地应了一声,虽然好奇,但并没有多问。
男人回到房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他找来了热水袋、厚厚的毛毯,想尽一切办法维持那微弱的体温。
期间又数次探查呼吸和脉搏,确认那丝生机虽然微弱,但确实在顽强地持续着。
因为身体远未达到预定的破茧时间,被强行中断孕育过程,又遭受了外部创伤和惊吓,林清现在的这具新身体,正处于一种极度的虚弱状态。
用男人的感觉来说,就是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脆弱,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吹倒,一场小小的感冒就能夺走他的生命。
加上生机几乎消散的巨大冲击,林清的意识虽然回归稳住了根本,但身体的自愈和调整需要时间。
这一昏迷,就是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里,男人除了必要的出门采购和锻炼,几乎所有时间都待在这个房间里。他亲自照料,喂水,擦拭,更换保暖用品。
树花好奇得要命,但每次想偷偷溜上来看看这个被哥哥藏得严严实实的“秘密”,都会被哥哥及时逮住,温和但坚决地请出去。
“哥哥小气鬼!”树花偶尔会鼓着腮帮子抱怨,但她也知道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真的生气。
半个月后的一个午后,阳光正好。
林清的意识从深沉的昏睡中缓缓浮起。
最先恢复的是感知——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床铺,身上盖着轻盈温暖的被子,空气里有淡淡的、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还有一种……清爽又沉稳的、属于他人的气息。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很沉重,仿佛不属于自己。
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手臂都感到困难,喉咙干得发疼。
这就是……提前破茧、生机几乎断绝的后遗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