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在告诉他,对方那奇特的药物似乎确实对清有立竿见影的效果,而且清的家族如此大动干戈地找上门,于情于理,他似乎都没有绝对充分的理由强行将一个家族族长扣留在自己这个“陌生人”家里。
但是,情感上,看着昏迷不醒、毫无自保能力的清,要被这群来历不明、行事霸道的人带走,去往一个他不清楚的家族,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愤怒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去仔细分辨的,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即将被硬生生夺走、从此再无交集的恐慌和刺痛。
就在黑崎准备强行将林清带走之前。
沙发上,一直紧闭双眼的林清,那长长的如同银白色蝶翼般的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初醒的紫眸还带着一层朦胧的水雾,显得有些空茫,先是无意识地望了望天花板上的灯光,然后微微转动,视线有些迟缓地扫过了客厅里这场紧张的对峙。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林清的视线渐渐聚焦,身体的感知也慢慢回归。
体内那股突如其来的灼热和高热带来的晕眩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却有效的暖流,正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
他的目光,最终越过了天道总司的肩膀,落在了那个穿着燕尾服、表情看似恭敬实则难掩强势与焦急的中年管家脸上。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天道总司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