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贺美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喘,更顾不上问话,满脑子都是刚才码头上林清突然软倒、咳得撕心裂肺的画面。
以及天道总司那瞬间褪去所有从容、只剩下骇人恐慌的眼神。
他从未见过天道露出那样的神情。
车速快得几乎要飞起来,但他知道,天道只会嫌慢。
车子几乎是撞进天道家院门的。天道总司不等车完全停稳,就已抱着林清冲下车,一脚踹开房门,身影瞬间消失在楼梯拐角。
加贺美手忙脚乱地停好车跟进去,只来得及听到二楼卧室门被砰然关上的声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上了楼,站在虚掩的卧室门外,没敢进去。
房间中天道总司的一系列动作极为娴熟,两分钟过后,两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跟随黑崎走了上来,他们靠近林清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低声和天道说了些什么就离开了。
“天道?”加贺美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声音干涩。
天道总司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平静。他示意加贺美下楼。
两人来到客厅,天道总司甚至还有心思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加贺美,一杯自己仰头灌下大半,仿佛要压下喉间的干渴和残余的惊悸。
“清先生他……到底怎么了?很严重吗?”加贺美接过水杯,却没喝,迫不及待地问。
天道总司放下杯子,靠在厨房的流理台边,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稳地回答:“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在外面待得太久,体力透支,又吹了冷风,有些着凉。”
“他身体底子一直不太好,今晚烧退了就没事了,多休息就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普通感冒。
但加贺美想起林清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身形,以及刚才医生那严肃专业的架势,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