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小会儿,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濒死时的痛苦依然残留在身体里——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后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但那种濒临时血液流失的冰冷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
加贺美愣了几秒,然后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腰带——是他之前挑战钢斗时所短暂带过的驱动器。
“这是……”加贺美茫然地摸了摸腰带,金属的触感冰凉而真实。
他没时间多想为什么钢斗的驱动器会在自己的身上。
目光在地上搜寻了一圈,找到了那只滚落在墙根的望远镜。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加贺美将望远镜握紧,一瘸一拐地朝着异虫离开的方向追去。
林清见状,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身后,好在加贺美的速度不快,林清走走停停也能跟得上。
仿佛安装了雷达,加贺美一路朝着异虫离开的方向追去。
很快他就找到了两只异虫的踪迹。
他将望远镜轻轻放在旁边一台废弃机器的高台上。
“吧嗒”一声,金属和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点细微的动静,引起了那两只异虫的注意。
它们正拟态成人类的模样。
一个是刚才那个“加贺美”,一个是“阿诚”正在一前一后的走着,它们同时转过身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加贺美。
四只眼睛,没有一丝温度。
“利用人与人之间信任的异虫,”加贺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我绝对不原谅!”
不只是因为被背刺,更是因为异虫的狡诈与残忍。
它们变成人类的样子,用人类的面孔说话,用人类的感情骗人,然后在你最信任它们的时候,把刀子捅进你的胸口。
这种行径,比任何暴力都更让人恶心。
加贺美中气十足的怒吼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林清站在高处,挑了挑眉。
看来恢复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