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那个人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从被天道从门后面架出来的那一刻起,它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他只是低着头,任由天道架着,脚步机械地往前挪,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
这种安静,比任何哭喊和挣扎都更让人心里发毛。
加贺美好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看天道紧绷的下颌线,看看林清面无表情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去了天道隔壁那栋房子。
那栋房子和天道家的风格完全不同。
外墙是深灰色的,没有院子,没有花,没有树,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和一排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常年拉着窗帘的落地窗。
从外面看,它就像一块灰色的石头,沉默地蹲在天道家旁边,不张扬,也不起眼。
加贺美以前路过的时候,一直以为这是个什么没人住的空房子。
他从来没想过,这栋房子主人是林清。
天道将架着的那个人交给了黑崎。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接过那个人,扶着他走进了屋子深处。
那个人的头还是低垂着,被黑崎扶着,一步一步地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客厅里只剩下四个人。
这里的风格和外面灰色的外墙完全不同,地板是浅色的实木,踩上去有微微的暖意。
沙发是深灰色的,宽大柔软,上面放着几个素色的抱枕。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片远山和云雾,笔触淡雅,意境悠远。
角落里的书架上摆满了书,有些书的书脊已经泛黄,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
落地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院子里种着几竿竹子,风吹过的时候,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加贺美坐在最边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从禁区带出来的资料,指节都有些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