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现在却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拼命稳住船身的水手,光是保持平衡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这边的战斗进行到这一步,弦太郎那边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们以为有了别人钳制林清,林清就会分神,就会放松对飞剑的控制,减少对天蝎座星徒的伤害。
这个“他们”包括正在逃窜的天蝎座星徒,也包括正在和剑意搏斗的鲸鱼座星徒,更包括那个藏在暗处、至今没有露面的幕后操控者。
他们全都想错了。
插在天蝎座星徒体内的三柄飞剑不但没有抽离,反而刺得更深了。
剑刃在肌肉组织里缓慢地转动,摩擦着骨骼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痛得他浑身发抖,肌肉纤维被剑刃搅得一塌糊涂。
血液流失得越来越多。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剑身往外涌,在他身后的石子路上拖出一条越来越宽的血痕。
他能感觉到体温在一点一点离开身体,四肢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微弱,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天蝎座星徒不甘心地最后看了一眼弦太郎的方向。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甘和怨恨,然后他拖着重伤的身体,消失在了树林的阴影之中。
石子路上只剩下那一长串暗红色的血滴,从战斗中心一直延伸到树林边缘。血滴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鲸鱼座星徒看见天蝎座逃走了,也想要逃。
它的判断很直接,两个人都打不过,何况现在只剩下它一个。
尾翼一摆,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转了一个弯,朝着和天蝎座相反的方向窜出去。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但林清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那三柄刚才还插在天蝎座星徒体内的飞剑,此刻失去了原定的目标,在半空中悬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