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很喜欢这件衣服。”弦太郎扯了下自己外套的衣角,语气随意地应付着。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声。
他的脸上没有顶撞老师的意思,但也没有要乖乖听话的觉悟,那种“你说你的,我穿我的”的态度,让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不是你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大杉忠太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尽量平稳,但额角跳动的青筋出卖了他,“给我好好遵守校规啊。”
弦太郎的回答在他的雷点上又蹦了一下。
“我和它不可分割,它沾满了我的热血汗水还有泪水。”
说这话的时候弦太郎的表情认真得不行,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深情,像是在描述一位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
他的手还煞有介事地按在衣襟上,轻轻拍了拍。
“那就送去洗洗!”
大杉忠太的吐槽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低头看着弦太郎,眼神里的无语几乎要凝成实质。
把自己的心里话吼完之后,他抬手扯了一下身上的背带,啪的一声脆响。
背带弹回去打在胸口上,那个声音听得旁边的学生都替他肉疼,但大杉忠太好像已经习惯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听好了,下课……”
“去办公室对吧?”弦太郎顺嘴接上,语气熟练得像是在接一句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
大杉忠太:“……”
他到嘴边的话被弦太郎这么一截,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他脸都涨红了一层。
他瞪着弦太郎,最后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气哼哼地转身回了讲台。
不能再和这个学生说话了,再说下去,他今天非得被气死不可。
林清趁着大杉忠太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微微侧过身子,头偏向弦太郎的方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说吧,你有多少件这样的衣服?”
弦太郎身上这件黑色的外套,领口干干净净,袖口没有昨天沾上的灰,衣角处和昨天那件有些微不同,一眼就看出和昨天不是同一件衣服。
“唔……十几件吧?”弦太郎听到这个问题,还真歪着脑袋认真想了一下。
他的眉毛拧起来,眼神往上飘,脑子里回想着自己衣柜的情况。
看着他这可爱的样子,林清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只是气音,从嗓子里轻轻带出来,但笑意实实在在地染上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