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到极致,气势凶到癫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老子是尚让!有种的冲我来!”
他嘶吼着,声音响彻整个峡谷,那不再是为了功名,而是为了赎罪,为了守护!
“其他人,快跑——!”
这一声吼,如同惊雷,劈醒了那些已经绝望的士兵。他们看着自家将军以一人之躯,硬生生在敌阵中撞开了一道缺口,用血肉之躯吸引了所有敌人的注意。
那道悍不畏死的背影,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跟将军冲!”
“杀啊——!”
求生的本能,和被主将精神感召的血性,在瞬间被点燃!已经投降的士兵们疯了一样捡起地上的武器,眼中含着热泪,朝着尚让撕开的那个缺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尚让的冲锋,是一场绚烂的自杀。
长刀、短剑、枪尖……无数的兵器刺入他的身体。他感觉不到疼痛,只知道挥刀,再挥刀!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雄狮,硬生生在敌阵中杀出一条血路,鲜血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终于,他力竭了。在看到大部分弟兄都已顺着缺口冲出包围圈后,他腿一软,单膝跪地,战刀插入泥土,支撑着他不倒的身躯。他抬起头,看着那名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敌将,咧开满是鲜血的嘴,笑了。
随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江陵城外,大齐军营。
当浑身是血的残兵带着尚让被俘的消息冲回营帐时,整个中军大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逃回来的副将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地描述着“一线天”里发生的一切。他的言语中,再也没有对尚让鲁莽的抱怨,只剩下无尽的崇敬和悲壮。
“将军……将军是为了我们……他用自己当诱饵,给我们杀出了一条活路……”
赵璋静静地听着,从始至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背着手,走到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落在了那个被红圈标注出来的“一线天”峡谷。
他久久地凝视着那个点,眼神幽深,复杂到了极点,仿佛在看一盘已经下到终局的棋。
许久,他转过身,异常平静地叫来一名亲信。
“立刻备快马,将这封信送回长安,亲手交给陛下。”
他将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递了过去。
“告诉陛下,”赵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鱼已入网,饵已损耗,可以收网了。”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另外,启动‘惊蛰’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