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提到了嗓子眼。
短暂的延迟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
“轰隆!!!”
这一次,不再是闷响,而是真正的爆炸!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足有三丈多高,水塘里的鱼被震得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狂暴的冲击波让岸边的所有人都感到胸口发闷!
成功了!防水问题,被一瓶“秘戏膏”迎刃而解!
整个工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张墨看着那个威力巨大的水坑,张了张嘴,老脸涨得通红,最后对着鲁三郎,深深地作了一揖。
接下来的日子,格物院爆发出了惊人的创造力。
在鲁三郎的防水技术基础上,波斯技师阿尔斯兰设计了巧妙的触碰激发装置,云鹤子道长贡献了他炼制的猛火油作为增燃剂,张墨则带领匠官们设计出了最稳固、最适合量产的结构。
半个月后,大齐第一代“触碰式猛火水雷”成功定型。
然而,就在水雷试验成功的当晚,存放图纸和模型的仓库,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当赵璋的缇骑飞速赶到,封锁现场时,大火已经吞噬了一切。
一名缇骑在勘察灰烬时,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在一根烧焦的房梁下,发现了一枚被熏得漆黑,但依然能辨认出样式的金属腰牌。
赵璋接过腰牌,用袖子擦去上面的灰烬,瞳孔骤然一缩。
那上面,是一个清晰的“李”字,是前唐宗室的专属腰牌!
深夜,武英殿。
“看来,我们的格物院里,藏着一条李唐的毒蛇。”赵璋的声音压得极低。
黄巢看着那枚腰牌,脸上却不见怒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冷笑。
“蛇,既然出洞了,就好办了。”他将腰牌在指尖把玩着,“一条蛇,总比一群藏在暗处的狼好对付。传朕的旨意,就说鲁三郎居功自傲,私藏图纸,意图不轨,将他公开斥责,然后……流放江南。”
赵璋一愣,随即明白了黄巢的用意:“陛下是想……将计就计?”
“对。”黄巢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条蛇费尽心机,不就是想要图纸吗?那就给他一张。一张假的,有致命缺陷的图纸。鲁三郎这个‘功臣’被流放,正好可以把这张‘真图纸’带出去,卖个好价钱,不是吗?”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境。
李师师的车队,缓缓停在了长城关外。萧瑟的秋风卷起漫天黄沙,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她没有带一兵一卒的卫队,身后只有十几名同样身穿素白医袍的医学院女学生,和几辆装满了药材和医疗器械的马车。
她回头,望了一眼关内连绵的青山,那是大齐的方向。
然后,她转过身,迎着草原的烈风,从腰间的皮囊里,抽出了一柄小巧却锋利无比的柳叶刀,反手插回了皮囊最顺手的位置。
她对身边的女官轻声说道:“记下,从现在起,我们不是大齐的医官。我们,只是一群在家乡活不下去,想用医术在草原换一口饭吃的流亡者。”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她们的远征,开始了。
而长安城内,赵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黄巢面前,低声禀报。
“陛下,鲁三郎已被‘流放’,那份假的图纸,也如我们所料,在他离开长安的第二天晚上,就已‘失窃’。”
赵璋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现在,就看长江上的鱼儿,是否会咬这个致命的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