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彻底根治黄河水患!”黄巢的声音回荡在殿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那是一个个后世才有的名词。
“此处,修建水库,用以减淤分洪!”
“此段河道,裁弯取直,提高行洪效率!”
“这里,开凿总干渠、分干渠、支渠、斗渠、毛渠……构建一个贯通南北的全新灌溉网络!”
地方官员们看得心惊胆战,一名户部侍郎颤颤巍巍地出列:“陛下,如此浩大工程,恐……恐耗尽国帑,动摇国本啊!”
“国本?”黄巢冷笑一声,“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那才是动摇国本!朕的国本,在田里,在碗里,在民心里!”
他没有过多争辩,而是下达了一道命令。
数日后,最新一期的《大齐邸报》以前所未有的发行量,铺向了全国的每一个州县、乡镇,甚至村落。
报纸上没有艰深的文字,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通俗易懂的图画。
一幅画,是黄河决口,万千百姓在洪水中挣扎的惨状。
另一幅画,是新河道修成,万顷良田被灌溉,孩子们在田埂上欢笑奔跑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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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用最大号的字写着——“修一条河,保百年平安,增百万亩良田!”
最朴素的道理,往往最能打动人心。当这份报纸被识字的村中宿老,念给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听时,整个大齐的民间舆论,瞬间被点燃了!
“耗尽国帑?这是给咱子孙万代造福啊!”
“俺们没钱,但有的是力气!给口饭吃,俺愿意去修河!”
一时间,群情激昂,民心所向。那些地方官员的质疑,在滔天的民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黄河岸边,一处水坝工地。
数万名以工代赈的民夫,正热火朝天地劳作着。他们衣衫褴褛,面带菜色,但眼中却燃烧着希望的火焰。因为在这里,他们不仅能吃饱饭,还能亲手为自己和子孙后代,建造一个没有水患的未来。
黄巢身着便服,在几名缇骑的护卫下,正在视察工程进度。他看着那一张张质朴的脸,心中感慨万千。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人群中,一名正在奋力推着独轮车的工人,眼神突然变得狰狞无比。他猛地抛下独轮车,从怀中抽出一柄磨得锋利的短刀,状若疯虎,直扑黄巢而来!
“狗皇帝!拿命来!”
他吼声嘶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护驾!”
缇骑们反应极快,瞬间拔刀,两名护卫如铁塔般挡在黄巢身前,只听“当啷”一声,短刀被击飞,那名刺客被一脚踹翻在地,死死地按住。
现场瞬间大乱,民夫们惊恐地后退,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圈。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