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精良了,而是一种标准化、规模化的产物。这背后,必然有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在支撑!
宴会上,酒酣耳热之际,耶律阿保机得意地拍着胸膛,向使臣们炫耀:“这一切,都得感谢一位‘西来智者’的指点!他不仅教我炼制神兵的法门,还教我用沙盘推演战法,为我绘制的地图,比天上的雄鹰看得还要清楚!”
“西来智者”。
这个词,像一根针,刺进了缇骑副使的耳朵里。
当夜,在一处僻静的营帐内,这位面容普通的缇骑千户,与耶律阿保机进行了一次私下会面。
没有多余的寒暄,千户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徽章,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那是一架扭曲破碎的天平。
耶律阿保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豪迈的笑容瞬间凝固,虽然只有短短一刹那,却被千户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端起酒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是何物?我从未见过。智者只教我强国之术,可没给过我这些小玩意儿。”
千户收起徽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耶律阿保机,不是傀儡,他是一个清醒的合作者,一个野心勃勃的投机者。
对于派遣子弟入京学习的提议,阿保机欣然应允。
但当那份“质子团”的名单通过六百里加急送到长安时,即便是黄巢的情报系统,也感到了一阵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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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上的人员背景犬牙交错,既有阿保机的亲信子侄,也有他几个最大政敌的嫡系后代,甚至还夹杂了几个身份标注为“仆从”,却来历不明的年轻人。
“陛下,这……”缇骑指挥使面露难色,“这既是人质,也是探子,更是扎进我们心口的一根根钉子啊!”
黄巢看着名单,却笑了。
“好一个耶律阿保机,他这是想用朕的手,替他剪除异己,顺便再探一探我大齐的虚实。他想下棋,朕就陪他下。”
“传朕旨意,以最高规格接待契丹使团!将他们所有人,都安排进新建的‘四方馆’,给他们最好的老师,教他们最先进的学问!”
四方馆,一个专门为外族子弟设立的特殊机构,集学习、交流、以及全天候无死角监控于一体的…… gilded cage。
半个月后,契丹质子团抵达了长安。
当他们穿过高大巍峨的城门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平整得能跑马的水泥街道,街道两旁高耸的楼阁,远处工地上,如同巨兽般挥舞着臂膀的蒸汽吊车,以及入夜后,将整座城市照如白昼的煤气灯……这一切,对这些来自草原的年轻人,形成了排山倒海般的文化冲击。
他们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中充满了震撼、羡慕,以及一丝不易察 chiffres的贪婪。
唯有一个人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