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问题,更是诛心。她刚才还一副要气死过去的样子,现在要是麻溜站起来说没病,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脸,坐实了装病撒泼。可要是不起来,或者说有病…刘海中刚才说了,要送她去街道办评理。一个身患重病的老太婆,还能满地打滚撒泼?
贾张氏浑身发冷,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她偷偷瞟向易中海,指望这位一大爷能再给点暗示或支援。
易中海也正死死盯着她,眼神复杂,有焦急,有警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在恳求自己什么?硬扛到底?还是…
贾张氏忽然明白了。易中海现在是自身难保,他指望自己能硬气点,顶住刘海中的压力,替他挽回一点颜面,至少别让局面彻底崩盘。
可是…顶得住吗?
刘海中似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手腕一动,皮带梢轻轻点地,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就这一声轻响,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贾张氏心理防线的骆驼。她想起胳膊上那两道火辣辣的疼,想起刘海中抽傻柱关节时那股狠劲,想起昨晚隐约听到的后院动静(聋老太太挨打她虽未亲见,但有所耳闻),再想到街道办那地方…她这把老骨头进去,还能全须全尾出来?
什么易中海的颜面,什么棒梗的名声,什么贾家的伪装…在实实在在的皮肉之苦和可能更可怕的封建迷信清算面前,统统变得不重要了。
保命要紧!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电光石火间,贾张氏做出了决定。
她猛地放下抱着胳膊的手,也停止了那装模作样的抽泣,动作甚至显得有些麻利。她抬起那张胖脸,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讨好和畏惧的笑容,看向刘海中,声音干涩,带着颤音:
“二…二大爷…”
小主,
这一声二大爷,叫得比傻柱刚才那声更清楚,更自愿。
满院子的人,包括缩在墙角的傻柱,都竖起了耳朵。
易中海眼皮狂跳,心里涌起极度不祥的预感。
只听贾张氏咽了口唾沫,快速地说道:“棒梗…棒梗那孩子,以前…以前是年纪小,不懂事…手脚…手脚是有点不干净…拿…拿过别人家点小东西…”
她避重就轻,用了拿而不是偷,但意思谁都明白。
“我…我身体…”她顿了顿,看到刘海中眉头微皱,手里皮带似乎又要抬起,吓得一个激灵,语速更快了,“我没病!我身体好着呢!刚才是…是气糊涂了!胡说的!我能站起来!能好好说话!”
说着,她还真就用手撑地,有些笨拙但迅速地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低眉顺眼,哪还有半点刚才泼妇骂街、满地打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