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参,字清和。落魄书生,略通兵法。她微一躬身,袖口血水滴落,溅在黄沙,像点点朱砂。
带走,治伤。顾昀转身,一句废话没有,帐中候问。
亲卫上前,冲苏清和做了个的手势。她扔了短刀,抬脚跟上,背脊笔直,仿佛不是被押,而是受邀。
背后火场渐熄,夜空重新露出星子,风卷焦灰,从她靴边掠过,像无声致敬。
……
中军帐内,炭火噼啪。
顾昀卸甲,只穿素青单袍,坐案后擦剑。亲卫把苏清和带到,他头也不抬:
小面积灼伤,不碍事。她答得简洁。
学过兵法?
家父曾任兵部笔吏,留些残卷,自小学着玩。她顺口编,语气却淡,像在陈述早饭。
顾昀抬眼,第一次真正打量她——身形瘦削,脖颈细长,袖口磨得发白,虎口却有使刀薄茧。火光下,她睫毛投出两弯阴影,掩住所有情绪。
今日若不用火,你还有几策守关?
三策。她伸出指,上策,借风布烟,迷敌目;中策,放马出营,冲其阵;下策,掘沙为壕,绊其马腿。火攻原不在列,只是恰逢其便。
为何选最险?
险,才能一击断敌胆。她声音平稳,却透出笑,将军不也